前段时间王家在时歆这里定了一批青花瓷,打算拿去做装饰,掐着日子今天货也到了。
王也估计就是来拿货的。
本来应该是时歆这边清点好数量后,把货直接送到王家,可王也听说了这事以后就自告奋勇的去拿货。
美其名曰是去帮家里办事,其实就是对时歆产生了兴趣。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他的附近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要不是那天时歆蹲树上看戏的吃糖,揉搓糖纸的声音被王也听到了,而且她的视线又灼热,他还不知道附近有人在看着他。
时歆侧着头,身后的树影婆娑,倾泻下来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她身上,诗意又美好。
如果不看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两人。
“姑娘,我就,来拿点家里订的东西。”王也嘿嘿笑了两声。
来之前王也还特意问了杜哥时歆这号人物有什么特别之处,杜哥想都没想直接就给了他回答:“商业头脑不错,就是一遇到事就跑,上次有人去她公司闹事,还是警察出面解决的,不过姑娘家家的胆小点也没什么……”
消息有误啊消息有误啊。王也看着眼前这个下手忒狠的女人,有点犯怵。
一脚把地上的人踢开,时歆整理了一下衣服,语气平缓:“见笑了,您先进去坐坐,我马上来。”
王也干巴巴应了一声,踏进了名为“芳华”的古董店。
牌匾是金色的,上面的“芳华”二字刚劲有力。
和外边那姑娘一样刚猛。
店内算得上古香古色,空调摆在了最不起眼的地方,进门就能看见的柜台上放着算盘,看起来有些年头。
店内并没有摆出什么特别值钱的古董,都是一些明清的常见玩意儿。
想来也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不好直接放出来,王也随意坐在店内摆置的木质沙发上,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沙发用的是上好的木料,平常市面都看不到。
时歆进来的时候外边的人已经被沈珲带走了,几个受了伤的保安也送去了医院。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人肯定是冲着她爹留下来的东西过来的。
这些年因为那东西找上门来的异人不少,有自己来的,也有被人雇来的,防不胜防。
时歆脑壳疼,要不是她爹给她留了这东西,她现在也不会成天担心别人过来抢。
“王总,您自己来拿货?”时歆终于想起了店里还坐着个刚被武当除名的道士,直呼其名不太礼貌,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叫王总。
“别别别,您别这么叫我,我就一穷道士。”
“那怎么?王道长?”时歆开动了一下脑筋,想出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称呼。
“这成。”某位道长满意了。
时歆仰天叹了口气,道:“那王道长,取货来签一下字。”
她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让王也签字。
“哎行。”王也快速签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签名。
时歆瞧了瞧,这位爷出门还带个塑料水杯,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什么茶,看色泽还算不错。
“行了,您坐会儿,我去让人给你送家里去。”时歆看了眼签名,字不错。
时歆刚拿起电话准备让人过来装货,听到王也低沉略微有点懒散的声音:“姑娘,也不是我想多管闲事,我刚才略算了一卦,刚才那几人应该是冲着你家的某个东西来的。”
“东西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吧,我劝你最好不要把它交出去。”王也打开了水杯,一股茶香弥漫在店里,“这东西,牵扯了太多人。”
时歆漫不经心的应了声,打完了电话才慢慢悠悠回道:“那您可放心了,我时歆别的不信,就逃跑第一名。”
“就算天塌下来,我照样能活着。”
“交不交是我自己的事情,别人的生死与我无关,我只需要管好自己就行了。”时歆揉了揉太阳穴。
“您说是吧?王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