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没错,我明知道慕流夜给不了我所谓的安稳,他临走时那样诚恳的言语,既是想从我这里求得一个安心,也是想给自己一些慰藉。
我都懂的,所以我没有立刻应允。
可那又如何?
我喜欢他,我爱他,我想同他在一起,如果连这些事情都要权衡利弊,那我们的感情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仰起头,看着左权御:“那我是你最好的选择吗?”
“实话说,不是。”左权御眯起眼睛,“可我能让你是,在南岳,被我需要的,就是最好的。”
我明白他自信的来源,但我摇了摇头:“我觉得南岳不太适合久居,这里水雾太多了,有些遮视线。”
不仅遮视线,连带着在水雾中的人,也难以看的清晰。
左权御向我靠近,将我困于伞下的一方天地,明明就在眼前,咫尺的距离,我始终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摸不透他所思所想。
“南岳的水雾养人。”左权御突然抬手碰了碰我的脸颊,留下点点凉意,“只要你在这片雾里,没有谁能再伤害你,留下来吧。”
“我不需要。”我别过头,“我要光明正大的爱。”
我已经在曼玄当了十六年的笼中雀,现在左权御还想让我将笼子搬到南岳吗?
既然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处境,我为何不能在阳光下鸣叫?
左权御动作顿住,眸中思绪流转,过了许久,他缓缓道:“你不知道吗?”
“…什么?”
“原来如此。”左权御忽然轻笑一声,收回了衣袖,看上去心情大好的样子,“如此我便不强行挽留了,但日后若是郡主想清楚了,南岳太子妃的位置我只留给你。”
我的疑惑更甚,可他却没打算解释的样子,我也深深对此感到不解:“左权御,为何一定要是我?”
细细想来,我们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集,而一见钟情又大都是见色起意,可我哪里来的美色给他看。
“是啊,为什么呢?”左权御歪歪脑袋,反倒冲我摆出无辜的模样,“我也想知道。”
这人真是犯规!
我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除了拒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与他周旋,可严词拒绝的后果就是享受两人独处时的尴尬。
雨不见停,可伞只有这一把。
我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心却好似相隔万千里,总归是不大自在的,我有点后悔同他一起出来了。
想了想,我自己钻进了船篷里,所幸他没有挤进来,依旧立在船头远眺。
我总是摸不透他们这般人的想法,是因为没有站在同一高度所以无法理解吗?
那慕流夜呢?他现在怎么样了?事情还顺利吗?
好想他。
“郡主。”不知道过了多久,左权御轻声唤我,“雨停了。”
“嗯。”我无精打采的回应。
南岳的雨停了,我心里的雨却还在下。
左权御又道:“看来公主跟神医已经离开了,今日我们怕是遇不到了。”
我道:“那回去吧。”
反正一开始就是骗我的吧,樊玺玥跟雪玉寒根本就没来泛舟,不过是左权御想哄骗我出门,与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而找的借口。
返程的路上左权御便没有进车厢,看来他是真的晕车,但我也很庆幸他这点毛病,免得继续呆在一辆车上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