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劈不开。
刚刚将此人蛮横粗暴的劈棺姿势看得一清二楚的惕爻眼睛里不明的闪过一丝复杂。
照这个劈法,得亏是没劈开。
倘若碰上普通棺材一剑给劈开了,里边躺着的小美人还不得遭殃。
就这个力道,难说不会被劈成两半......
这几记凶猛的剑气驱使着金光是驱散了些,而面前的这口棺材却仍旧是好端端的闭合着,好似这劈的不是松木,是块坚不可摧的磐石。
“师弟们,一起上!”
只听到梁玉铮有些嘶哑的呼唤声,一声令下,众人立马拔剑出鞘直奔棺材,飞向空中举起剑结阵做法。
然后就又见六七个人使着同样的功法朝着棺材处齐齐劈了下去。
“……”
惕爻把目光移回棺材,倒吸一口气:“众师兄且慢!”
没曾想他的嘴哪里比的上他们手中的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排剑齐刷刷的往棺材上落下。
却还是没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又来??
众人收了剑法,听到他的话转眼看他。
梁玉铮拧眉,猛地回神,对上惕爻欲言又止的表情:“师弟可愿一试?”
惕爻缓缓抬头,清明的眸光闪过几分含糊的懵意:“......我么?”
“啊……不然呢?”梁玉铮提剑的动作一僵,疑惑问。
“不是你这纵天小徒什么意思啊,咱这么多人在这劈棺呢,你在这干看着,不会心里过不去吗还是没能耐呢!”
从惕爻背后探出颗脑袋的蓝衣修士咧着排大牙,脸色是阴沉的不行。
“就是就是……”
“......”
叽里呱啦的耳旁一通铺天覆地的说辞就要将他淹没。
惕爻勾着的嘴角弧度终于被当着他面蛐蛐他的人给抹平了。
“误会误会。”惕爻说着上前走了几步,站到棺材前,镇定开口:“我试试。”
“我可没说过不和你们一块劈棺。”他语气里有几分淡淡的不爽,轻声嘀咕道。
声音小到怕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听见。
“呃我们其实,也并非这个意思。”探头说话的那颗脑袋顿了顿,又挠着头发将脑袋收了回去。
“没事,师兄们也是一时心急。”惕爻眸光森然,干巴巴笑了两声,眼睫微垂,明显是皮笑肉不笑。
望向身旁连劈几下还是纹丝不动的棺材,惕爻宽大的长袖一挥,冷着脸挪步。
越靠近越能闻到棺材四周漫散出的古怪异香,他埋头轻嗅着,是让他很熟悉的那股气息。
香气侵入鼻腔,呛的他咳了几声。
惕爻咬紧牙关,身躯禁不住的隐约发颤,偏偏脚下还有些发软,莫名的泛起难受来。
倏地,他脑袋里恍惚闪过一个念头。
猛然又回想起令他几回头晕目眩的香气,他断定就是同那些不似活物又似活物,还会吃人的‘鬼焚’上的,至少闻到的异香一样。
惕爻的面色上又苍白了几分,微微颤抖着从宽大的袖口里里掏出那个装饰别致,白玉镶金的药瓶,含下一颗便宜师尊白给的保命药。
惕爻咽下药丸,晕昏昏的脑袋忽然清明了许多,他明亮的眸光一顿,将手伸进镀着层金光里的棺材上。
晶莹剔透的肤色覆在修长纤细的骨骼上,犹如玉琢雪砌,冷白的手骨节分明,埋进雾团似的金光里。金黄的光泽覆盖在他脸上,陷下浓重的阴影。
突然,他手心一个用力,凶猛磅礴的灵力外泄,悬起的一掌注入灵气打在棺材盖上。
霎时间,棺材震动不止晃荡不停。金光与灵力碰撞,一下子消失了个没影没踪,就连着周围的异香也淡了好几分。
他勾在棺材盖上的指尖微微蜷曲,脑仁子里的空白一下子被一抺偌大的符咒给填补了。
惕爻清晰的感受到自身有一股蛮大的力量在操控着他步步前行。
他低着眸从袖口里拉扯出一枚黄符纸,指尖不自觉的就顺着灵力往符纸上将脑袋里浮现出的符咒给比划了下来,随后在嘴里默念了些什么含糊的咒语,就将画好的符纸往棺椁上贴去。
一通操作猛如虎,众人越过他搭在棺材上的手看向黄符上的符咒扑腾着闪亮几下,像是振翅而起的飘在空中划了个圈。
还没看清就见还在半空中飘着的黄符纸燃上火光后炸开,一股强光迭起,随后就看到符纸燃尽后棺椁上被打下了一个诡谲的符咒在泛着黑。
“砰!”
寂静的庙里随着符纸燃尽发出一声巨响,如雷贯耳。
看着棺材盖主动在惕爻身前直直的划开。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双沾有紫黑血迹的惨白的手从棺材里头探出,尖长的指甲抓上棺椁留下几道细长明显的痕迹。
幽深的冷意蔓延至心头,众人眼露愕然,面面相觑。
张着的嘴始终还没来得及合上,便赶忙扛着剑大步的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