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的婉儿姑娘?”
江咎昀嘴角抽搐一下,嘴角挂着的笑意尽数收回:“我清清白白,替人办事,道友这话我可不爱听了。”
“那便莫要听了,走吧。”
见他一脸窘态,惕爻轻哼一声,蜷着手捂住嘴掩盖脸上的笑容,又一甩袖子将手背在身后,轻佻道。
这得意的模样,江咎昀无奈摇头。
“是是是。”江咎昀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嘴上应着就跟在他后头走了。
庙前的人白泱泱的一片,都整整齐齐地盯着台阶上受伤了的那位和站在最前方的人相顾无言。
“让开让开!!”
“我等奉九嫣宗秋决长老之令,前来开棺捉妖!”
此时,一道刺耳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惕爻迈到一半步子停在原地。掀起眼皮就看到了面前一片整齐的白衣队伍唰唰的迅速推向两旁,向中问的几行人让出一条道路。
迎面走来的几行人身着蓝衣,亮眼得很。而那喊的大声的恰巧就是方才拿剑指的人,七八个人歪歪倒倒,走的零散。
气势没多足,也就靠这副洪亮的大嗓门压场面了。
眼见走在前方的那位面带微笑,躬身就朝受了伤瘫坐在台阶上的秋决长老行了个礼,语气柔和道:“晚辈青澹堂梁玉铮见过秋决长老。”
“梁玉铮......老朽还从未听说过,怎么没见你们青澹堂肖掌门的真传弟子啊?”坐在台阶上的秋决长老眼珠一转,瞥了眼他,也并没动身。
这随意的举动,显然就并没把他当回事。
“嗬,你这弱鸡,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对我师兄说话的!”身后的人怒视着那人毫不客气的就气急拔剑。
“不得对秋决长老无礼。”梁玉铮伸手将他拦下,面上依旧维持着那股不卑不亢的笑容。
“长老莫怪,师弟们平日里骄纵惯了,我代他向您老赔个不是。”他如何的语气里充满歉意。
梁玉铮眯着眼,面色微不可察的暗了一个度:“大师兄抽不出空,自有我这个做师弟的为他代劳。”
只听坐在台阶上的弱鸡冷哼一声,换了个姿势敛起衣摆,作势不再搭理他们。
一旁的惕爻饶有兴趣的盯着梁玉铮看了半天,刚刚在竹林里理论同门情谊,喊惕爻不要与他们计较的也是他。
这个叫梁玉铮倒是比他的这群师弟们做人多了。
“瞧够了没?”
许久没出声的点江咎昀一出声便抵在他耳边,可把惕爻吓的一个激灵。
惕爻没有回他,望着那七八个身着蓝衣的少年就要提着剑踏入庙里,他眸光一亮朝江咎昀使了个眼神,扭头便朝着人群中走去。
“师兄们且慢!”
惕爻从漫漫人群中穿梭到庙前,勉强稳住身形后挤出个笑容,就利落的朝眼前的一行人喊道。
“这声音,还怪熟悉的吼......”庙前拔了剑的少年挠了挠头发往回望。
梁玉铮停下脚步,柔和的面容上眉头微皱,显然是没料到会被他叫住。
“哟,师弟怎么会在这啊?”拿剑的少年倒是先一步发了话。
“什么时候纵天长老的弟子也配让你一口一个师弟的叫了……”
梁玉铮转头:“莫要这么对师弟说话。”
故意思索一阵,他端着笑望着惕爻明知顾问:“师弟莫不是想同师兄们一块进庙?”
“正有此意。”惕爻道。
“哟,这人要上赶着喂妖呢!”
人群中不知谁冰冷冷的嚷了一声,带动着身边的人也一人一句的论道起来,一句盖过一句,还欲来欲欲激烈了。
“凭你?见过妖长什么样的吗你就跟着。”
“可别到时候咱们又要捉妖又要救你。”
“就是就是,还是头一回见人上赶着当拖油瓶的。”
……
众人看着惕爻的目光过于直白,语气中也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不屑。
梁玉铮见状,连忙朝身边的人冷横了一眼,见怪不怪的摆着手阻止身边的这场闹剧。
“都不要说了,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展示青澹堂这样不堪的门风吗,还嫌不够丢人?”
梁玉铮面露愠色,脸上惯有的笑容一消失,众人便都自觉不再说话了。
说着,他又很无奈似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向惕爻:“小师弟,这些都是玩笑话,切莫当真。”
“至于……”
“那便有劳师兄带路了。”惕爻面色平淡的将梁玉铮要说的话打断,言简意赅的勾了勾唇。
“至于其它……”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目光狡黠,兀自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自保的能力师弟我还是有的。”
梁玉铮听他这样说,也不好再拒绝了,只得很识时务的干笑两声:“师兄们拦着你只是怕你受伤罢了。”
“那便跟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