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转身,就看到江咎昀沉默微笑的脸上裹挟着几分冷意,语气也是平淡中带着些质问的意思。
惕爻暗自摇了摇脑袋,许是他理解错了。
不过也正常,一定是出于徒弟瞒着他拜了师的缘故,这任谁都会不高兴的。
想到这儿,惕爻又自顾自的轻微颔首,刚要说些什么。
结果就听江咎昀又说道:“道友竟是青澹堂纵天长老的弟子?”
“并非这样......”眼睛眨巴两下,惕爻心虚的用手抵了抵鼻尖,老实交代:“我师父另有其人,只是不便与他们讲。这纵天长老,实在是与他们说的玩笑话。”
江咎昀:“竟是如此吗。”
惕爻:“当真如此。”
江咎昀神色不定的,盯着惕爻的眼神又深了一分,惕爻也不清楚此人在想些什么。
捏了捏眉心就飞快的往前走,这便宜师尊的眼神好生古怪啊,他想。
而身后的江咎昀满脸受伤:不便与人讲?我当真如此见不得人吗??
子不嫌母丑,可想他浮生仙祖也有被徒弟嫌弃的时候。
走了一会儿,惕爻又猛然停住脚步,别过脸去看向江咎昀:“话说方才他们为何看不到你?”
江咎昀:“我施了法隐身,他们看得到才不正常。”
惕爻:“… …”
也不见你给我施个法呀?
“现下可是要去前庙?”
因为身为路痴就又退到江咎昀身后的惕爻,看着眼前的路,确认似的发出疑问。
“可得快些去解救你那心心念念的陌姑娘不是吗。”江咎昀答得很快,说话的语气却让惕爻觉得很是熟稔。
“你这人… …”惕爻一时被呛的耳根泛红,但看着江咎昀那张冰冰冷冷的死白脸时,胆子一下子就怂了。
好小心眼。
“分明是仙长要办的事,怎么又是我心心念念了。”惕爻耷拉着脑袋喃喃,声音要多小声有多小声。
“还有一事,仙长那会所说的,陌姑娘此时正在棺材里过夜,是真是假?”惕爻突然提高嗓音,复杂的情绪涌上眉心。
江咎昀勾着唇笑,语气更是分不出是玩笑还是什么:“自然是真的,我还会骗你不成?”
“那你为何... ...”惕爻欲言又止。
“为何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江咎昀很容易的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她并无危险。”江咎昀说道。
惕爻顿了顿,若有所思:“那你干嘛说她快死了?”
江咎昀:“我唬你的。”
惕爻:“… …”
举着火折跟在江咎昀身后走了一段路,忽然,他意识到眼前的人停下脚步。
“怎么停下来了… …”
江咎昀没有吭声,惕爻看了他一眼,古怪的抬起头望向周围。
眼前孑然立在庙前的是几行乌泱泱的方阵,庙里也是明光烁亮的不似后庙般阴森。
排排脑袋密密麻麻的凑在一块儿,就这样整齐的站在庙前,大有一副守卫一方土地的意味。
站在方正最前头的一位动了动,只瞧他伸长脖子,眼神紧紧盯着庙里也不知道在张望什么。
倏地,里头的一抹烛光熄灭又复燃,和这方阵里的人穿着同样的修士踉跄着从庙里跌了出来。就要摔到地面上时,方阵前的人眉头抽搐,连忙上前伸手一把将他擒住。
“师兄!你这是怎么回事?此番进去可有找到那妖怪啊?他们都说连个妖怪人影都没见着来着… …”
“未曾,我带人将里面翻了个空,也就瞧见一口发亮的大棺就立在佛像前。”
“必定是那妖怪所为!”那人肯定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里面是何东西,如此的邪门,反正这棺材我是打不开的。”
此人喘着粗气甩开擒住他的这双手,摇着头将话说完后就自顾自的捂着手臂,龇牙咧嘴的就瘫在地上坐下了,表情更是难看的很。
“师兄… …你说这妖怪怕不是就待在棺材里头呢?”
“此话也在理,我已经喊人差青澹堂的人前去开棺了,还没出来。”
“那师兄,你手上的伤又是怎么一回事,要不要紧?”
“不打紧,我方才在里面与一个蒙着面的人打了一架,也是场误会,那人既是青澹堂的人。”
“竟是如此,师兄可知道他是何人物?”
此人说道着,掌心紧紧按住手臂上渗出血的伤口,咬紧牙关冷哼一声:“蒙着面呢,我也没看清,不过这青澹堂果真是高手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