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刃方才是从那处飞出来的,不像设阵,显然是针对我们的,应该没走远,我们朝那个方向追。”惕爻立即点了点头了悟道。
火折子重新被惕爻从地上拾起,随手用衣袖擦拭了一下重新点燃,再朝着那地方照过去,火光打在石壁上,角落的黑影飞檐走壁似的一下从他们眼前掠过去,没了踪影。
“跟上去。”江咎昀说。
惕爻追上去,只看到地上血迹淋淋,是方才黑影掠过的地方,火光照在四处,只见惕爻挑了挑眉犯难:“叫他跑了,前边莫名没了路。”
江咎昀波澜不惊: “伤的如此重,怕是也折腾不了多远的路。”
“那也不该的。”惕爻仔细的盯着面前的几处石壁,眼神里满是探究的神色。
“前方都没路了,这几处石壁,怕不是又设了什么障眼法叫我等瞧不真切?”
“也不是没有可能。”江咎昀嘴角轻微上扬,伸手拧住惕爻的后颈往后攥,惕爻不明所以挣脱开,随后就听到“嗖”的一声,泛着寒光的飞刃再一次从惕爻面前擦肩而过。
江咎昀抬眼,眸中惯常的坦然自若一时变得异常凌厉,手中的符以极快的速度朝毒刃飞出的地方甩去。
毒刃与符纸纵横交错,同时飞向不同的地方。
毒刃在江咎昀的手边停下,他瞥了眼刃上的花纹,刚握在手里观摩了番,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偏偏洞内的回音,让叫这声尖叫显得更加突兀。江咎昀与惕爻对视一眼,两人往叫声传出来的方向走去。
惕爻跟在后头,他垂着眸注意到毒刃被江咎昀握在手心摸索了几下,瞬间在空中化为灰烬,从他手中飘落到地上,毒刃上的寒气与毒并没能让江咎昀伤到分毫。
惕爻:“... ...”
“仙长方才说,这刃上有毒?”惕爻偏下头,扰疑的打量着地上的碎刀,语气诧异。
江咎昀静默着把惕爻说的话惕爻得一清二楚,显然也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那我方才是不是也同你说过,我赠予你的药,有百毒不侵的功效。”江咎昀唇角扬得更欢了,有理有据的同他说道着。
惕爻慢吞吞的点头,他可不是什么好忽悠的主,可实在没有逼问的道理,便兀自在身后小声嘀咕:“可我分明是吃了那药,你还跟我说刃上有毒的。”
回应他的是江咎昀戏谑目光:“道友分明是不信我那药,你若吃他个九回十回,药效到了,自然就百毒不侵了。”
这回江咎昀说话的声音很轻,竟让他听出了些委屈的意思出来,惕爻心里发毛,连忙摇晃着甩了甩头,定是自己听岔了。
“呃...多谢仙长美意。”惕爻眯着眼把目光瞟向别处。
许是这莫名其妙的对话让惕爻有些尴尬,就也没再说什么了,洞中的空气也恢复至一如既往的死寂宁静。
直到两人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齐齐止住脚步,就要朝刚刚江咎昀用符纸甩开的阵法里踏入。
“竟还是个女妖?”惕爻跟紧江咎昀,看着阵法里的黑影有意识的动了动,如此长的头发和弱小的身姿,也不难看出是个女妖,这埋着脸佝偻着身躯蜷缩在阵眼里。
惕爻踏入阵眼,先一步看着了女妖大致的相貌。
待走近看清后,惕爻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背过身后退几步,动作快的比看见了猛虎野兽还迅速。
“怎会是她?”此人分明是他在百鬼夜行当夜救下的那个狼狈不堪的红衣女妖。
不应该啊,她那时分明有让人好生带回去照看的,如何会现身于此处?!
惕爻无措的咽了口唾沫,思索时的眉头紧皱着:这下糟了,要被那女妖认出了,这很难不被仙人师尊大义灭亲的啊,想必还得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戏份吧,问题是我才刚上线啊喂...”
女妖手掌撑地,好像感觉到什么,挣扎着站起身走了几步,又歪歪斜斜的倒趴下去。
在一旁目睹一切的惕爻:这妖还是不抓了吧...
江咎昀的目光在女妖上停留片刻,又落回惕爻身上。自然看到惕爻紧抠着手指一点点挪着脚步退出法阵。
江咎昀眸光暗了暗,一只手横在惕爻跟前,冷酷无情的伸手把他拦下。
惕爻:“... ...”傻笑两声,泪赴黄泉。
可能是惕爻的心境都通过表情写在脸上了。江咎昀了然道:“此阵法与她的极寒功力相冲,她暂时使不出灵力。”
江咎昀盯着惕爻飘忽不定的神情,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旁:“再加上这些伤,大多是致命的,双目失明,灵力枯竭,经脉溃烂,活不了多久了。”
惕爻听得一愣一愣,为何会这样……
他想了想,又倒回阵前。
刚才还在阵里挣扎的女妖瞬间又没了动静,依旧保持着之前死埋着脸,身子蜷缩一团的姿态,可这回惕爻依稀的听见了女妖闷闷的抽泣声。
“罢了,先留她在阵里,找婉儿姑娘要紧。”
江咎昀听到他说。
“走吧,她没力气逃的。”像是怕他要留下来逼问,惕爻又嚷了一句,就连拉带扯的拽着江咎昀的袖子往方才的洞口走去。
江咎昀自然是一言不发,散懒的眯了眯眼,任由惕爻牵着走了好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