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也是为了这些灵石来的,不肯承认那还是见得有些老脸的,不问世俗的老仙祖,亏得名声在外好听的不行。
不对,
这些人唤他老仙祖。。
还易了容的??
惕爻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眼神里的郁闷转换为不可思议,就着想下去,惕爻的嘴角几乎是往下越撇越低,这会脑海中大抵已经想象出一个白胡子秃头老鬼提着大拐仗阴着脸数灵石的生动模样了。
“前辈,爻前辈?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梁上意注意到他那不是很明显的小表情后,觉得有趣,却发觉惕爻这是不知为何的走神了,停下脚步唤了他好几声才见得有了些动静。
惕爻挑眉也连应了他好几声,语气轻巧:“诶诶诶,听着呢。”
至于是想什么,他哪里会同梁上意说。
惕爻暗自吐槽着这些人的毫不专业竟然自作聪明在这干等着妖物上门,简直就像群不知道天上不会掉饼吃的人,怕是愚蠢的不行。
接着又横七竖八的心口一凉,这便宜师父该不会真是个老枯藤吧,这一把老骨头的人了怎么可以扮作白面小公来骗人的,实在好不知廉耻。
白胡子老头一脸邪气的画面在惕爻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眉尖轻蹙,边想边是觉得气人,好一会儿才能说服自己不要去想,未曾想他却对此事又多了一分好奇。
梁上意又哪会想到,他分外羡慕的这个偶像之徒此时说个话竟不着道的想到九宵云外去了。
眼前的局面异常头昏,不少人已经拉勾结派的商论对策,有说等那害人的妖物一来就要将其捉捕,让它毫无脱身之力的。也有人说要在此布个阵法,接着就有人献上了自家宗门的祖传阵法来,反正是乱哄哄的一片。
惕爻同这群人挨的好近,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这群修仙的人莫不是把脑子修糊涂了成傻子了吧,他想。
惕爻的白衣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此间穿的实在是单薄了些,风雪刚过总归是有些冷的,但好在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也并不觉得有多冷。
他腾出手来碰了碰梁上意的胳膊肘,梁上意用余光扫了下他的眼神立急就悟了意思,领着惕爻从人群中插了出去。
惕爻突然朝他挨近了些距离,垂首低问:“哦,你刚刚说我这身装扮,真就有些像什么?”
“很像我们青澹堂不是很受待见的那位,脾气超差的纵天长老,不过,你跟那母老虎的臭脾气也不太像,应是这身气质有些相似!”
梁上意也没想到惕爻还能记得刚刚他随口一说被打断的话,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然后蒙着神恍惚回想起方才的想说的,便老老实实地吐着舌头冲他说。
惕爻听到这话也不恼,只是笑而不语。
“是意师兄!”
惕爻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惊了一顿,就听到梁上意不轻不慢的“嗯”了一声,就挥手往身后传了声音的方向走去。
惕爻不知如何是好,眼前一大堆的人叫他眼睛睁不开,只得默默的跟在后头,不容置否。
只是看到眼前的三十来个人朝着这个方向握着剑,快速的同梁上意行了个礼数,不愧是当代掌门亲传首席弟子,还是有些威风的,“师兄安好。”三十余人口型一致。
“意师兄为何会在这儿,小师妹呢?”不知道是谁破天荒的冲着嗓子又是一吆喝。
惕爻这下可以确定了,梁上意这个宗的人会满搅胡缠就是嗓门好,还蛮有特点。
“师妹我已经安顿好了,不会有事。”梁上意说。
“我此番前来,当然不是同你们抢功绩的,师父说要我照顾好小师妹就是。”
“哎哟,那师兄不好好呆着照看那祖宗,何须过来这般大动干戈?”那人的语气里明显充满了嘲讽的滋味,斜倚的靠在树边,还阴阳怪气地哼起了口哨。
梁上意眼神不变,接着说道:“我领个道友来,他认不得路。”
“你是何人?着装异样,狗狗祟祟的我盯你半天了。”
惕爻刚想站出来,就被一把长剑架住了脖子,颈间被长剑碰到的地方,哆嗦着发凉,却也是面色不改,不咸不淡的扯出一丝笑意把这小兄弟架在他脖子上的剑往下挪了挪。
惕爻扭过脸撇了眼那冷意凛然的剑,抬头对上这剑主人的眼睛:“小兄弟,我们有话好好说。”
却不想这兄弟怒气甚大,直接又把剑架回原处,睁大的眼睛里透着凶狠:“你怕不是妖孽吧?大胆妖物,竟尾随我师兄!”
惕爻“……”
“师弟你误会了,这位就是我适才说的那位不认路的道友。”梁上意连忙上来解释,拉扯着他的这位师弟退到一边,那师弟瞪了两眼惕爻后才肯罢休的收回剑。
“吼,你又是何人,需要我们师兄放着媳妇儿孤独寂寞,领着你来认路呀?”刚刚那个靠着树边哼口哨的人此刻懒散的慢吞吞走了两步凑上前来问道。
惕爻看了他两眼,不是很顺眼,尤其是现在这副冲着他笑眯眯的样子,难怪梁上意这老实一孩子心性竟如此自卑。
至少在惕爻心里梁上意这人该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不然便是有傀于梁上意这三字了,实在不该受困于此。
所以惕爻才会觉得这人或许真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跟在他背后疯跑的梁上意。
梁上意脸色骤然一变,许是没撒过谎,也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得口:“他便是浮生……”
惕爻噙着笑瘪嘴,见他竟然连撒谎的招数都编不了,简直不要太实诚。
情急之下,于是连忙打断他要说的话,俯身弯腰,一脸恭维地朝他们缓缓说道:“在下是纵天长老才收的内门弟子,深受各长老看重,此番也是奉长老之命,前来协助各位师兄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