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还好,独是听到“小娘子”这仨个字时,惕爻整张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不为别的,知道是开玩笑。
就是...这三个字,竟让他听出了一种柔弱不能自理的感觉。
这么想着竟反应急迅的拍了下江咎昀又欲搭上来的胳膊,江咎昀还没来的及反应,抽了手便吃痛的低哼了声,就听到惕爻清楚的说了句:“少贫嘴了。”
像是趴在他耳边开口的一般,直入的暖流突得变成一抹实在烧不尽的炙热,恍惚的把江咎昀耳间那缕停留了好久的寒冷吹散了,仅剩下余温长存。
“屁,老娘是出了名的好看!”
柳大娘也没多计较什么,偏是意味不明的把目光转向了这俩小年轻,脸上的神情莫名其妙,随后更是直白的踹了一脚江咎昀,凑过去八卦:“你俩有故事啊?”
“不对劲,不对劲,你跟这美人,咳,发生啥了?”
“有故事么?”
江咎昀的眼神有了一丝松动,转头看向惕爻,慎重开口。
此时内心看戏,表面上看着分外冷脸的惕爻朝着他江咎昀高冷的甩出几个字:“没有,不认识,不熟。”
这当头一棒击的江咎昀脚下踉跄,差点怀疑人生。
“那必是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不然他会觉得我没你好看~”
惕爻冷脸:“他不好看,在下只是觉得这位仙长与我眼缘不错,想必仙长亦是如此。”
柳相茹还在没完的煽风点火,话没说两句,倒是在一旁拿起了吃瓜不嫌大的腔势。
惕爻清冷美艳的脸上,面部肌肉有些僵硬,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地瞥了眼柳大娘。
小心翼翼往江咎昀那边挪了几下步子,语气衔接自然的向他寻问接下来该干的事。
江咎昀轻笑两声,低下头去,待惕爻感受到他身间微微的颤抖的肩膀时愣了愣:“你笑什么?”
“没什么”江咎昀眯了眯眼睛答道。
惕爻无言以对,刚想坐下就不明所以的看着柳相茹从厢房走了出来。
还没疑惑她啥时候走进去的,就瞧见了她手里沉甸甸的包袱,这包袱纹路清奇,做工也细致,可他还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包袱?”
脑仁绕了几圈的惕爻凝视着柳相茹手中的物件,闷声咬了咬唇。
柳相茹应了声,顺手抬起把包袱甩给了江咎昀,随后摸着鼻尖,内心很不是滋味,不紧不慢地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哦,这是人婉儿姑娘在我这儿的全部身当。”
“我猜你们也要去那庙里,干脆把这捎上替我交还于她,还有,让她滚的越远越好的,我这儿楼里不干不净的,才几天不明不白的死了几个人了,就帮我转告她。”
说话声顿了顿,她语气深沉:“让她另寻他处吧。”
江咎昀抬手接过包袱,伸手估摸了一下说:“这分量,赚的还挺多?”
“!!”
“那必须的,这个可是老娘的头牌!”
本来伤感的柳大娘刹间脸色变了 ,厌烦的瞪了眼这太会说话了的小子,脸上还浮着一层薄怒。
惕爻跟着瞄了一眼,冷静点头附和:“嘴欠。”
江咎昀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忧怨,从耳后传来:“我说错啥了,你俩这般排斥我?”
惯来脾气大的很的柳相茹这回真有点沉不住气了,惕爻在抬起头,就见柳大娘捂着头对江咎昀说:“你,顺带着你这美人媳妇儿,也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说完还扯了下眉,好像脸都青了。
插不进去话的惕爻:“……”
江咎昀:“得,但我帮你捎东西,还带捎话,老板娘是不是该给点小费什么的,以表心意?”
柳相茹表情蚌埠,扬着眉尖,方才的那点伤感烟消云散,气笑的问:“什么心意?是想老娘找人一心一意的揍你一顿才能圆润的给我滚吗?!”
“那还是不劳烦您费心了。”
说完便眼神意示了下惕爻,惕爻也不废话那么多,招呼不打便径直踏门走了出去。
江咎昀望着这恍恍惚惚中纤细的背影,怔愣一下,就不会等人的??
“在下告辞。”
他说着干笑了声,在桌上拾了颗糖,往门外走去。
“慢着!”
耳边风声厉响,一袋用上好的香囊乘装着的银钱就这么从后甩了过来,力道微轻,江咎昀急迅侧身,反手接住道了声:“多谢。”
柳相茹犹豫了片刻,还绷着脸,语气反倒一如往常的说道:“常来,陪我解闷。”
“必须的。”江咎昀指尖搁在门边,轻描淡写的应了句后,朝着阁外追了去,还不忘扬言道:“下回记得把杏花酒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