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讲个大概吗?”惕爻眼前的红光忽闪忽闪的,又发出一句电流的滋音。
【系统失控中...正在为您修复。】
空灵的电音还在继续,可讲着讲着,又不知道跳转到哪一块地方去了。
【男童虽年幼,可确实其貌不凡。
燕老皇帝下马拾剑,索性将这孩童一手抱起。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这莫非就是那楚王之子?!”他笑道。
孩童不语,只是放声哭泣,显然全身都在哆嗦着,这是面临敌人带来的恐惧感。
“臣以为应当将他一并杀了,以免养敌为患,日后他要起了心报复就不好了。”跟在皇帝身旁的侍卫高声道。
皇帝摆了摆手望着孩童说:“寡人自有分寸。”
他注意到孩童的身子一僵,比他手中的剑还要矮上一截的孩童扬起头直盯向他的眼睛,对他说:“陛下不要杀我,我可以为您效力。”
见他这般模样,皇帝垂下眸,一个如此小的孩童在这种情况下说要为他效力,令他玩心大起:“你可知道是我杀了你的父皇母后?!”
“我自然知道。”男孩点了点头诺诺地答。
“你既知道,可对寡人有记恨之心?”皇帝就这么与他面对面站着问他。
孩童立马跪在地上,语气铿锵有力:“不曾,往事皆如云烟,只求陛下保我当下平安。”
孩童的回复似乎让这狗皇帝非常满意,只是张扬跋扈的抚弄了下这男孩的脏兮兮的脸蛋。
顺手摸到耳根,在一把掐住孩童的颈脖,男孩被这只手带着双脚脱离地面,皇帝冷淡的将握在他脖子上的手指施了把力,狠狠的问他:“那你告诉寡人,你觉得他们该不该杀?该不该死?!”
男孩被被掐得疯狂咳嗽,一时不再回答。
“寡人问你话呢,他们该不该死?你告诉寡人,寡人保你一世平安。”
燕帝见他不语硬是更用了力的掐过去,白嫩的颈根之下,变得通红的泛起青来。
男孩自小在深宫培养长大,虽然年幼无知,但他也清楚孰轻孰重。现在这个时候,本该是戊国将军骑马高喊大捷之时,却一时成了空城人丧。
可他还不想死,因为他的命要留着手刃仇人,为父母报仇,他只能活。
“陛下...所言极是,此等无能鼠辈,本就该杀。”六岁的宋解意咬牙镇定的从嘴里吐字。
看着他涨红的脸狗皇帝这才松了手,替男孩拭去脸上的眼泪:“有这志气倒是不错,寡人收你为义子,如何?”
“谢陛下,儿臣遵命。”
“嗯,看着是比寡人那几个儿子中用的多,叫什么名字?”
“孩儿名叫松解意。”
皇帝笑了笑将他拽上马:“既然你要称我一声父皇,以后就改姓宋吧。”
“是的,孩儿名唤宋解意。”宋解意往后缩了缩脖子,抓紧的拳头又松开。
“你怕我?!”燕帝戏谑的将他往身前带。
宋解意说:“不敢。”
这到底说的是剧情bug还是说系统bug???
“... ...系统。”惕爻的眼神墨凝如冰,他磨了磨后槽牙就清楚的咬出了这么俩字。
【我在呢,006】
念咒的声音终于停顿,惕爻倍感释放的舒了一口气。
“你能听我把话说完么,我要的不是你这样每段每段的念,简单概括下会吗?”
这前警司所谓高端的设计怕不是出了什么故障,系统失控… …
会如此巧合么?他想。
【好的,006。】
【提醒剧情,您现在正处于正文当中───第50篇。昨晚您的母妃,也就是容妃娘娘,您现处于虚实世界中的母亲,罚你在雪地里跪啦一整夜。
还好昨夜有太子主角相助,他把昏死过去的你给救活了过来。】
房内发出一阵犹如机械物质混沌在一起发出刺耳噪音,直让人耳根起茧。
又是什么狗血的剧情,惕爻脑袋发昏,下意识的啧了声皱眉头:“不对,我怎么不记得我在戏中演过这段剧情。”
【系统失控,空间错乱。保不准你下一步该走什么样的剧情,不过这种情况,也算是难得一见了。】
惕爻:“… …”
惕爻按压着自己满腔的怒火,只好做了一个哑巴吃黄连的状态。神情复杂的脸上混合着怨气,他敢怒不敢言。
【不过要提醒你一句,我不是系统,顶多是一个在暗处监视你的灵魂。
整个空间系统的监视员很多,我的代号是K,】
【这不是任务需要,只是单方面的认识一下。】
“行,那你说说看,我现在按照剧情发展该做什么呢,K?”惕爻靠在床头撑着脑袋,正襟危坐。
【006号罪犯已确定,那从现在开始接收任务吧,准备签到。】
【您现在处于签到的第一天,应当使攻略角色对您激起50%的好感。】
“什么意思?”惕爻问。
所以说这还不是过一遍剧情这么简单?
【按角色的角度来说,他对原身应当是有好感度的。】
“我接触的这场戏中,原身死了三回,有三个界面,我分明记得第一个界面应当是修仙?”
【错了,顶多让你走完这一个剧情就够了。
要1:1还原难度较深,不出差错的话,您根本不会接触到难度较高的任务。在此,祝006犯者攻略成功。】
青梅扰人心───一个狗血又极为奇特的古耽小剧本。
这个界面主要的设定是主角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总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本该算情投意合。
只可惜,有情人却不能成眷属。
宋解意身为楚国的亡国太子,终究还是命苦。被燕北的狗皇帝强行捡回来当他的义子。
谁让他是赤北先帝的后人,拥有极好的命数血脉,十岁一过便有占卜天下人命数的本领。
沈倾衣是燕帝的培养在东宫的太子,燕帝想要宋解意日后为他燕国效命,便将两人一同培养。
就这样,他于他互不顺眼,可一般小说都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又成了两小无猜。
月华如水,苍白岁月终究过去了。
太子及冠之日,却对着宋解意俯下身,满脸真挚的望着他,对他说:“解意啊,你觉得我日后当皇帝怎么样?到时候我当上了皇帝,娶了你,你就是燕国的皇后。”
少年的青涩情感淋漓尽致的泼洒在宋解意眼前。
他觉得,在这世间,怕是再无一人有宋解意这般绝佳。
而在他眼里的沈倾衣,是武能上马安天下,文能一笔定乾坤的上神,是千万女子所谓求不得的。便真是着了情劫了,也不该是对他。
可在此期间皇帝十分宠幸他的二皇子沈戏骄,他便是那个小小年纪,文武双全,随意殿试便得了个一甲一名的“众朝之望”。
燕帝道更是声称要传位于他,民间四处传言,他要是能当皇帝那在好不过了。
可世人却是不知的,就是知晓了这事情的荒谬,也皆不敢云,他能当皇帝,那太子不是更适合吗?
他们知道,可无非觉得太子只不过是个野种罢了,是当时那个宫女逼着皇帝封的他为太子,哪里能当真的,名义上的罢了。
虽然沈倾衣有断袖之癖这点是他自打进宫以来便是知道的,况且宋解意也曾认为自己对他也是怀有欢喜之心的。
这世上的偏见太多,又怎能让世人所认同?
见他这般,倒是拒绝了才会让他心生难受,宋解意几欲脱口而出的话,也只能吞咽下去。
可又想到他如今还能活生生的站在此处,是为了何事,只得苦笑道:“倾衣本是天上月,若何须在在意我这湖中水呢?”
面前的少年喉腔干涩,耐着性子吐出这一真番热血的话来:“这世间,心哀莫大于生死,若得心上人之垂青,便是赴死,本殿也甘之如饴。”
宋解意怔愣在原地,嘴唇上下动了动,又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沈倾衣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半天才敢抬头缓缓道:“解意,你若是不愿,我也不会逼迫你。” 他认真的说,纯净的眼中写满了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