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系统空间对完美提现木偶的评判标准是什么?”
【哔… …系统未曾搜寻到此类的规则,完美的提现木偶应该具备遵循剧情,与剧本融为一体,完成一切任务。】
惕爻浅色的双眸微微敛紧:“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按剧情上,虽然原身是炮灰,但死了三次都没死掉,那我是不是… …”
【小说里的炮灰有剧情加持,他们的结局不会改变,但现在的你是你,只要死一次,你就再也不会从这所监狱里走出去了。】
系统的机械声陡然拔高,带着空气都沉闷了许多。
惕爻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一身,伸手摊开玄墨袍裙,脸色猝然变了:“等等,这并没有完全遵循剧情的本意。”他怒道。
吐字清晰的电炮音完全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我说了,你的身份只是一个完美的提线木偶。】
这回他的脸色是完全黑了下来,墨色的头发飘散在胸前,惕爻挪着指尖抚在发间上将其勾着绕了绕,眼里很是认真:“那你告诉我,之前那些不完美的提线木偶是真的死了吗?”
系统嘶哑的电流声传起,卡壳一声又恢复平静。
【不完美的提线木偶没有资格关心同类。】
机械的声音掺杂不出一丝感情。
“要是没死,他们又在哪里?”惕爻紧紧逼问。
一向遇事冷静的惕爻此时在心里无声咆哮着,他只觉得太阳穴的抽动让他感到不适,目眩头晕的感觉又爬上眉间。
还没让他说出什么有辱斯文的话,惕爻就直接被系统转送进了剧情空间......
他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就听门外脚步声嘈杂,最终只是朝着系统发话的位置翻了白眼出气。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醒了……”宫殿的门被人推开撞到墙壁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从来往的宫女混混乱乱的脚步声中可以看出阵势之大,惕爻在混沌之中睁开眼眸,只瞧见十几个宫女正小声的捣鼓着热水。
这又是什么阵仗... ...
“世子殿下... ...你们在唤谁?”正心里纠缠着的惕爻颇感无知,睁大眼愣愣的看着他们询问。
“世子殿下,请。”木盆旁的宫女发出柔弱腻人的细音,惹得惕爻鸡皮疙瘩四起的往身旁人望去。
还当真有几分姿色,既然只是个宫女。
惕爻接过手中的帕子,在盆里拧了拧热水,抬眼就望到宫女们呆目的神色,惕爻才略感邪乎的回过神来。
珠帘里檀木色的木盆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隔着漫漫珠帘,热气在盆里蒸腾。
散出缭绕的云雾,如轻纱一般,扩散着好大一股浓烟。惕爻琢磨着拿开擦拭过的浴巾,更衣漱洗。
对着透黄的镜子,宫女拿起云梳,小心翼翼的在他乌黑的发顶梳着整齐的发髻,系上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
惕爻不可置信望着镜中的自己,明眸皓齿,肤如凝脂,追是自己的相貌,当着一头墨色的长发,竟衬的他有些认不出自己了。
浓密的眉毛向上翘起,一对明亮的双眸像是清水洗涤过一般清澈,这抹了胭脂的粉嫩嘴唇更是如何看都觉得娇媚。
只是令惕爻疑惑的是,他一男子,为何要抹如此粉嫩的胭脂?!!
“解意!你既醒了又为何不叫人唤我过来?身子好些了没有,可要喊太医来再看看?”
深沉的音色里透露着只剩急切,彻响着整个宫殿再到传入惕爻耳侧,让他迅速转过头来去看说话的人。
可刚要回头,就见一个脑袋凑到他眼前,惕爻吓得一激灵。他怔愣着,再猛地一回头,就见那人手持染墨画扇,笑时能使春风得意。
就是眼里的死白与戾气,与这张脸的笑意有些不符。
此人的眼睛,倒是像极了一个人,惕爻呆滞着,脑海里浮现出江咎昀的身影,让他慌忙的闭了闭眼将脸别开。
可这,这也没必要凑的那么近吧……
对上眼前混乱的场景,惕爻的瞳孔无意识的放大。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身处剧情之中了一样,觍着脸,在一瞬间恢复神色。
“你...你是太子殿下?”这话一出口惕爻自己瞬间都蒙了,完了完了,忘了自己是他的老相好宋解意了。怎么办啊,他一脸惊恐,心里默默折寿着...
他的确忘了剧本里是如何写的了,惕爻如今只觉得这台词分外烫嘴。
“不是,我其实是想说……”
还没说完就被那人给打断了,惕爻支吾着在脑袋里搜刮台词,只感觉到那人的胸腔发出阵阵闷响,接着又看到他嘴角勾着的浅笑。
此人莫名其妙的俯下身,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世子殿下,把我忘了不成,这不过才过了一夜啊,这是想跟本王撇清关系,还是说解意也喜欢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或许是因为整个系统的空间制度都让他感觉特别邪乎,促使着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保持冷静。他也并没察觉到的是自己身在系统空间里的心态,既然比外界的丰富许多。
而当面对眼前的人说出这句话时,惕爻只觉得脑子一热,此刻本就难以控制情绪的他直接在主角面前坏了人设。
惕爻言简意赅:“你脑子瓦特了吗?”
“什么???”
这话一出口,直接把对面的人给整蒙了。
还想说什么以作解释的惕爻,也没有了要再开口的意思。
主人公倏地卡壳一下,场景一度尴尬。
好有眼力见的系统,此时的电流声在惕爻的耳根边穿过。
【哔...006号,正在为您启动剧情中,您是否要选择阅读剧情?】
【提醒提醒!!建议你选择阅读剧情。】
这谁能不要,前两天折腾半天在剧组里拍的戏他几乎都忘了,惕爻又不是干这一行的,他反正只记得文章里大概是没有这段剧情的。
“我选择阅读剧情。”惕爻说。
他闷在心底边苦笑还边暗骂着,不再有下一步动作,明亮的眸光敛起朝着上方的一抹红扫去。
【是的,006。】
【正在为您开启阅读模式,请选择以下选项,系统可根据你的喜好,为您开启一段无障碍阅读模式。】
【1.甜美少女音】
【2.成熟青年音】
【3.开朗少年音】
惕爻睁大的眼睛里写满狐疑:??
一句句不符合常理的话从系统的电流音中传输到他的脑袋里,惕爻觉得自己可能是头晕到精神恍惚不算,连耳朵失聪了。
不然他怎么会在这里感受到关押罪犯的机械系统,既然毫无违和感的向罪犯吐出这样一句话。
【006请抓紧时间回答选项。】
惕爻抬手揉了揉眉间:“我选择不答。”他一本正经的说。
【汉期末年,燕北、陈楚两战,血染长河。无数老百姓往死城下,各方戊士直呼亡国,一具具白骨路在半山头上慢慢淹进土里,见证着残阳如血,死伤无数的战争。
刺眼的黄光夹杂着一抹惊心的绯红,一如那战场上千万人的赤血,弥漫在整个战场之上。
掉落的兵刃随意丢弃到地上,血肆无忌惮的流淌着,四周尸横遍野,似乎早已没了活人的气息,果真是人如草芥,民不聊生。
楚败燕胜,皆此,燕北军兵大张锣鼓,呐喊助威。此刻忽的传来一阵凄凉的哭声,只见一孩童扶跪于地,暗自地抽泣着… …】
惕爻垂眸眼睛里透亮的眸色忽闪,他半歪着头,耳根边莫名响起了好长一段剧本开头的内容,如同念经一样,咒的他心生疲惫,但惕爻并没有打断它的意思。
他垂着眼扫了扫周围的环境,指关节收缩着不耐烦的敲在桌子上,一下又一下,伴随着诡异的机械电滋声,在昏暗的空间内无限放大。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