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着急的怀疑我,说真的,我可以帮你查。”江咎昀无辜道。
然而这句话直接把惕爻给激怒了,最近发生的一件件事情基本上都跟这个人有关,没有一件事能简单应付过去的。
现如今呢,这人却还在这儿惺惺作态的,他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吗。
犯罪者就在眼前,自已却迟迟不想定案,甚至还想查得更清,他只是不敢信人是江咎昀杀的,这不是包有私心么。
如果说他之前的私心是喜欢过这个男人,那现在的私心那就是想为他脱罪。
他甚至怀疑过是自己查错了想要查的更清。
他怕自己江咎昀心中,只不过是个没人怜惜的小孩,这一长大,就成了白眼狼。
怕到站在他面前都已经是鼓足了勇气,要不是这人三番五次的搅乱他所要查的事。
“你越插手我的事儿,越不让我往下查。这不就正好说明了此事跟你有关,趁着还能活几天命的时间拿去快活不好么。” 惕爻缄默一阵,思绪逐渐收回,盯着眼前俊美无俦的面容说。
与江咎昀对视的瞬间,他的眼神下意识的躲闪。
“话说的太重伤人,我这人闲着就全身得犯毛病,就是趁着还能活几天命的时间才不能闲。”
江咎昀语气轻松,如同深渊一般的眼眸,笔直的跟惕爻的眸光对上,一脸大无所谓的说。
就是多年前与他朝夕相处的惕爻才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由于这几天日夜查案的疲倦,他实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手紧攥桌角,一手从腰间拔出手枪抵在江咎昀的下巴上,语气依旧清冷的说:“江咎昀… …我不想跟你动手。”
紧握着枪把的手有些颤抖着,紧张的情绪毫无保留的让江咎昀看了去。
江咎昀有些惊讶的微微挑眉,他低下头,无奈之下一把拉过惕爻的手腕,却没使太大的劲,只是轻轻带过。
“阿爻,说不过就动手,这小时候就有的坏毛病,你是一点都没改。”江咎昀从他手里拽走枪放在茶桌上,不紧不慢的说。
江咎昀直直的盯着他,眉间涌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将他牵扯进系统里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就连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拒绝惕爻的喜欢是好还是坏。
他也怕,他怕自己又寻错了人。
“你不要碰我!”惕爻边喊着边奋力抽回手:“你不信我会一枪崩了你是吗?!”
“我信,我干嘛不信?但我赌你不敢。”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能洞察人心一般,语气温和的说。
这一句又戳中了惕爻现在的心思,直接把枪把举起来,对上他的胸前,面红耳赤地反驳道:“我敢!”
看着惕爻现在的举止,实在叫他哭笑不得:“哦对,不是不敢,你是舍不得下手阿爻。”他摁住惕爻扣着枪把的手指。
“爻队长,收到一份综合密档。”门外梁上意的声音正在回荡着,可外头的声音又显得十分嘈杂。
江咎昀皱了皱眉头,被这突发事情搅得他只好松开了手,朝惕爻商量:“把枪收好,我去开门。”
他这般举动可把惕爻气笑了,把枪放好后随意翻了一下电脑旁的资料,嘲笑的说:“看来老师还挺要面子的嘛,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开门后,他也实在是后知后觉。
门外围着一大堆人,搞得跟要办公案似的,也不知道干什么了,有说有笑的堪称热闹,人来人往,直接就让办公室里的两人看的哑口无言。
江咎昀干咳两声,虽然没搞清楚状况,但一看情况就不对。
“出了什么事?”他表情凝固不动声色地把眼睛朝梁上意身上瞟了眼,示意他关上门进来说话。
淦,见鬼了,这是什么情况?梁上意只能在心里抱怨着。
他俩不应该打起来吗,怎么什么事都没有?!难道真的只是谈话?谈话需要带枪的吗?
他现在完全就是心烦意乱的状态,这难道是自己想差了,把一大串的想法在脑子里过滤一遍后他好奇的嚷嚷道:“诶,不是,你俩真没打起来?”
他不禁苦笑起来,亏我还担心你这小子有没出人命呢。
江咎昀微微抬起眉头,看着他脸上精彩的表情,眼里满是戏虐的目光,
他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惕爻,食指勾起一下子敲在梁上意脑门上,说:“你小子的意思是,我们俩应该打起来,你好和他们一起在这儿为我收尸?”
“不是不是,外头的人都想知道你们俩在干什么,这不...也拦不住嘛!”
梁上意立即打断,清澈的眼神明显有些慌乱。
“在喝茶。”惕爻低着头垂着眼眸,染色的灯光衬托出融洽的气氛,导致看不清所收敛的情绪。
江咎昀听到这话毫不掩饰的笑了一声,盯向惕爻的眼睛,戾色的眼眸中,尽是戏谑:“嗯,在喝茶,四千万一袋,绝对上品正宗。”
惕爻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头,配合的笑了笑:“茶不错啊,副队长。”
江咎昀说:“那是自然。”
“你刚刚说的档案,查出来了吗?”惕爻回过神,对着站在门口的梁上意询问。
“不...不是!!队长,我刚看到这档案有误,我让阙明姐去查的,阙明姐她办事可马虎了。”梁上意大气不敢喘一声,只得面不改色的忽悠着。
“那个,队长,我这就走,我这就出去从头到尾彻查一遍,你们继续喝茶,继续喝茶啊!”
话一说完就直接活见鬼似的冲了出去。
“顺便把门口看戏的人也支走。”惕爻盯着门口说。
“一定一定。”梁上意连忙道。
江咎昀愣了愣,故意看着他笑着调侃:“别说,梁上意那小子跟在你身边可老实多了啊。”
他冷哼了一声:”这就不劳烦老师操心了。”
江咎昀没有回话。
他侧目,眼神眼神深邃,带着警告的意味儿,说话的语气却是异常有些认真:“我只是不太希望你牵扯进去,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并且我可以自证清白,你若有查不懂的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就当我帮我自己怎么样?”
惕爻略微抬了下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冷冷的道:“没必要,这是我的事,你要真想自证清白,就不要有下一步的动作。这事要真是你的阴谋,我会不客气的将你送入监狱。”
他放下茶杯,“另外,警告你不要牵扯进我现下的事情里。”
“那我非要插手呢,还要对我动枪吗?”江咎昀道:“枪法都是我教的还是算了吧。”
他知道这儿是江咎昀的地盘,想阻止他查案,那都绝对是轻而易举。
但他没有,甚至还毫不忌讳的想帮他,那又怎么可能是他呢,他了解这个人的性子。
明明都说了,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纠葛,就不想在死缠烂打的缠着他了。
江咎昀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见惕爻从沙发上站起来,眼中的机敏和冷漠早已消失不见,他不动声色的把头低了低,直而狭长的睫毛完全遮盖住了他脸上多余的感情。
最后却只是摆了摆衣领哑然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很忙的,没时间陪你在这玩这种你侬我侬的小游戏,还有,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了。
江咎昀手中还握着茶壶倒茶,还未倒好就听到大门砰地一声被摔上了。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整理桌上的资料。
他甚至觉得可笑,自己到底在期盼着什么,时间告诉他已经回不去了。
但在他计划的情况下又希望他不被受到伤害。
他也是浑浑噩噩活了不知道多少久的人,但过去的所有事情都叫他记忆如新。
“你去侦刑部门,研究一下当时的场景状况,看看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
惕爻蹲在走廊上手掌托着脸,心情烦躁,只感觉在闷一会儿就有会自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