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槐再次醒来之时,已然断了线。
他第一眼入睛的,便是这金碧辉煌的璀璨天地。他身处其中。姬槐身下的卧榻,比之前他在皇子寝殿躺的还要细软舒适。
姬槐起身,这才发觉身上的衣物细数被换了去。他懒得多想,只一跃就下了塌。
偏偏动作快压根没注意身上还有伤。
他纱衣下的小腿有划伤,血早已不流了,但是疤痕在他皙白肌肤上过于显眼。他眼里没啥波澜,只一瞥而过便撇了衣摆盖住了那片。
床边上放了鞋子,但他看出来了,这鞋子不是他的,他没穿,赤着脚走下来的。
这整个空间都很辉煌,壁上从进来到内里俩圈都架了金灿灿的亮柱烛台。底下的地铺的倒没那么亮,但十分干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姬槐的眼睛转了一圈终于看到了侧面的窗户,这个窗户的窗台比别的要高,窗台底下边甚至到了他的胸间。
他往这边走来,毫不犹豫伸手推开了这窗户。
然后他就傻眼了,这窗户往下看去,根本看不到底!
往上是天边,往下直接就是崖底啊。
“你还要跳吗?”
姬槐没想到忽然来人,下意识就应激般的转身去成防御状态。背脊上方抵到窗户窗台边往外稍稍延申出来的窗边。
他看清了来人,除了那个刀悬还能有谁。
刀悬的视线往下一瞥,到了他那光秃秃的脚,“不穿,是因为那不是你的。”
忽然笑出来的这一声,恶劣意味十足,“这衣服也不是你的,干脆都别穿?”
他说:“我不介意你全身赤祼。”
他这人实在没有章法,那张嘴一字一句吐得话实在污秽难入耳。
刀悬人往这边来的,姬槐攥着衣的手撒开,迈了步离开了窗子边缘往里走,又坐回了床榻上,手撑着床榻边缘,没看他,“这是你那匪窝。”
刀悬大步一跨又跟了上来,没说话,但这态度显然了,他说对了。
姬槐没跟他多话也不想跟他废话,直接了当开口,他直视他,“留下我对你没好处。放了我。”
姬槐感到很奇怪的一个点,那就是眼前这人每每看自己的视线都不在自己视线之上,又或者是,在视线之下,那就是他的唇。
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
姬槐这就又忽然想起了上次他的话,他截他马车的时候说他只要他。
姬槐除了东安流芳传传世美人的名号再无其他,他想不到,于是,先只能按这么算。他的腰肢往边上一方塌了塌,翘起了一只腿往另一只上一搭。
这纱衣本就轻薄,料子和他在流芳传穿的差不远但比那好上一些。还有一点不一样的,是这个纱衣样式不似男子穿的,纱衣下摆只薄薄俩层相间不相连的。
因着这样,他这般动作一起,一边的衣纱摆被带到一旁,他的小腿带着一片也就空了。
加之,他本身就没穿鞋。
刀悬的神色终于变了变,拧了眉一脚跨过来到他身前,另一只脚一脚踢在了姬槐翘起二郎腿的那只脚上,他的脚被这力带着又从上面踢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