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清是神霄宗第一任亲传弟子,在迟钰和季洛淮入门之前,一直是亲传弟子们的大师姐。
除了宗主的徒弟,其他十二峰的弟子均按拜师顺序排位,现在叶婉清虽已不再是大师姐,众弟子还是习惯性地对她十分敬重。
迟钰觉得自己这个二师兄当得实在没有叶师姐当得称职,一直偷偷学习叶婉清的处世之道。
他一把把没骨头还懒散的苏染推开,无奈地说:
“师尊那日把师兄打得遍体鳞伤,特别吩咐不许我用丹药殿的疗伤药之外的丹药给他治疗。师兄本来该躺个三四个月的,没想到师尊还不许他修炼,关到后山的石洞去禁闭了,这么多天来,我都没见到师兄一面。”
迟钰回想起那天他去探望季洛淮,季洛淮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从被子里伸出手,缠满了白色的绷带,他轻轻回握,就看见那绷带下渗出了红色。
殿里的弟子都噤了声。
几人害怕地猜想那法鞭打人该有多疼,不久之前他们刚见识过那鞭子的厉害:一个内门弟子在长生殿偷功法修练,被发现之后当众受罚,被打得皮开肉绽,修为尽散,奄奄一息地抬了回去。小命捡着一条,怕是连弟子都做不成了。
“大师兄现在被关禁闭,第二峰和第三峰都开始疯狂修炼,争着要赶超师兄呢......”叶婉清担忧地说。
“就他们还想赶超大师兄,大师兄这么强,哪怕是这半年不修炼,他们都不可能超越的!”
叶七不忿道:“是啊,大师兄的剑法精湛,哪怕是不用昆吾,打翻那群嚣张的弟子也轻而易举。”
弟子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茶几另一旁,少女怀中的仙鹤突然扑腾起来,大声说:“这下季洛淮那小子是要关上好久的禁闭了,那这一届的比武大会该谁去带队?”
大家都齐齐看着仙鹤,猛然想起来这一茬:对哦!比武大会很快就要来了。
第八峰峰主的小师妹符瑶顺了顺仙鹤的毛,小声斥责它:“仙鹤前辈,说话要尊重些!”
仙鹤被按在怀里,说不出话来了。
少女头上两个俏皮的丸子头上缀着两颗精致的银铃法器,凸显出器修世家传人的身份,少女和江挽诺一样,是今年拜师大典刚入门的新弟子。
是的,如今他们这几人聚在此处,除了闲聊,还有一个重要的话题需要讨论。
苏染被迟钰推开之后就坐到符瑶身边想和她说话,被仙鹤一脚踹开,幽幽地回到了迟钰的身边。
符瑶看着苏染那风流倜傥的模样,单纯地说:“让三师兄带队如何?三师兄在仙门青年弟子之中很有声望的呀!”
苏染虽然风流又懒散,但是关键时刻很可靠,他出身东方修炼世家,人脉广泛,又生性爱笑,向来人缘不错,之前在仙界联盟闯也出了名堂。
大家觉得可以推荐苏染带队,又有人说:“大师兄这次去不了,那为什么不让大师姐带?”
往年每届比武大会都是各大派青年弟子切磋比较的秀场,带队师兄师姐一般不需要出手,只需要当做招牌出席,管理队员即可,好几个弟子更认可之前带过几次队的师姐叶婉清。
“我看是谁还真不一定,说不定师尊他们讨论之后派的是那东方越之辈,或者是第三峰的弟子。”
几人又有些不忍地看了几眼他们这一派确定出席的弟子,江挽诺、叶七、翟飞白和符瑶。
“若是让东方越之流带队,那混蛋,肯定会在弟子比武的出席顺序上作梗,专门让我们这派的几个弟子去比其它大宗的种子选手,留着他们自己人去比弱的。”
“是啊,这比武大会不仅关乎着宗门的荣耀,各峰之间的地位也是。回来之后,宗门准备的那些奖品和资源都是不对等的......”
江挽诺坐在大树底下,听殿里的人讨论比武大会,脑子一片空空。
叶婉清说:“苏染师弟才刚刚去了仙界联盟,后续还有不少精英大会需要参加,说不定计划赶不上变化。如果可以,还是我尽力和师尊他们交流,争取到这个位置吧。”
“为什么不让二师兄去?”
几人都一愣。
江挽诺走过来坐下,小少年头发高束,棕色的杏仁眼在在座的弟子前扫过一圈。
“二师兄是我在神霄宗里,碰到最好的师兄!”
迟钰也愣住,片刻后汗流浃背:“不不不,挽诺,你听我说——”
“那么这一届比武大会的带队师兄,迟钰!接下来宣读参赛弟子名单,亲传弟子,江挽诺,亲传弟子,叶七......”
迟钰跪在大殿一众弟子面前,不敢置信地听到长老轻飘飘地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