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迟钰突然吓得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并不是因为听到了身为作者的他说出的那些匪夷所思的想象,而是因为......禄缘猛地冲到散发着盛光的路口尽头,看到了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
禄缘转身“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地上零落的肢体超过十数,不论是魔修还是圣域,两方势力的服饰交错落在地上,各种武器、法宝散落在地,如同没人要的垃圾。
这条地道正是连着大阵中心的其中一条道路,而地宫中心巨大的阵法,已经完全被鲜血破坏。
广场的正中心由数条锁链锁住的玄色长刀静静地伫立在岩浆池中心,场地四周埋着符石,插着灵旗,而地上画的高阶阵法却尽数被红色涂抹。
“刚才是他们在交战吗?其他人呢?那个巨大冲击波难道是因为他们破坏了封印?魔修的阴谋还是成功了吗?”迟钰的脑子被这一幕吓得已经不能理智思考了。
“不不不,这个手法,明明就是那个人啊,我遇到那个恐怖的魔修!绝对是他干的,两波人都是他杀的!”
禄缘一个激灵,猛地拉住了迟钰:“不行,我们必须得小心!你还记得我说过那个法力高强的魔修吗?他......他刚才出现的时候,就把善恶法师手下养的所有部下全部杀了!”
迟钰终于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说:“你是说那个人把你这本书最大幕后主使的部下全杀了?你的同事,红衣女,白衣魂,那些中后期的boss?”
禄缘崩溃地点头:“没错,迟兄,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已经和我的小说完全不一样了。现在那么多的反派全都被意外杀死了,禄缘被我顶替,做不了坏事,季洛淮也没有修上魔,这个世界已经全部乱套了!”
迟钰却并没有再理会禄缘,而是往前走了几步,跳下了那如同人间炼狱的广场。
“那个魔修是谁?他难道也是穿越者?”
迟钰在这个地方小心翼翼地行动,看起来反常的冷静。
“不,我看那个人的眼神,视生人如同死物,根本不是现代的三观能产生出来的人,他绝对是个来头很恐怖的魔修,我看他说不定是来抢魔刀,想要独吞,但是原装的我把他打败了,成为了笑到最后的人......”
禄缘怕的要命,紧紧跟在迟钰身后,通过看天碎碎念来缓解恐慌。
迟钰也小心地转完了一圈。
岩浆旁边,有一具尸体死相极为凄惨,尸体下半身浸泡在岩浆之中,被一根看起来十分华贵的乌木手杖扎在地上不能移动,受尽折磨而死。
那具尸体脖子上挂着一串小骷髅头项链断了,骷髅四散滚开,两人走过的时候根本不敢直视。
远远回到广场边缘,两人松了口气。
“还好,这里的尸体都不是季洛淮的......”
禄缘还是看着天:“那我们快走,万一有什么变故,这里太可怕了。不说碰到那个魔头,圣域的人后来知道族人出事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来过这里。”
迟钰点点头,一路过来,他连季洛淮的半个影子都没见到,也不知道这小子一个人跑到哪里去了。
两人快速走到地道口,迟钰突然感受到了什么,转回头飞快瞥了一眼大阵中心的魔刀。
上古魔刀看起来似乎还是被封印在原地,没有任何强大的威压和杀伐之气,仿佛一尊没有生命迹象石雕,安静地等待着破除封印,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没有看出什么,迟钰跟在禄缘身后,往地宫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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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消失后,幽深的地宫中心,那连着四壁的粗壮铁链突然断了一根,铁链猛然砸到岩浆里,激起一片波浪。
“寂灭”睁开了刀身上的眼睛,赤红色眼球转了一圈,看到了沉睡以来上万年的沧海桑田,呵呵一笑。
“小子,这么多年来被我看上的人可不多,在我的幻境里丧生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能活着这么久,你也算是个能人了。”
赤红色的眼球倒影出季洛淮的身影。
季洛淮站在一片未知的天地之中,已经断掉了一只胳膊,浑身上下满是深可见骨的伤痕,内伤更为严重。
他左手单手拿着从神霄宗带来的弟子剑,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够了吗?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