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清绝被几个异能者围攻,绊住了手脚,没来得及抱住桐黎离开桥。
桐黎不会飞,又被乌鸦嘴的灵验程度吓了一跳,也没用得上瞬移,猝不及防掉进了水里。
夜幕已至,路灯断了电,只有月色堪堪为世界带来些明亮。他借着星星月亮微弱的光芒,看着一旁的异能者也跟下饺子一样掉进河里,幸灾乐祸地笑了。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各位仁兄仁姐,你们减减肥好不好啊!害死王的是你们这些墩子的体重!
“爹的爹的爹的!这一版比上一版疼多了啊!”异能者身上的药剂混入了江水,渗入桐黎的身体,他痛苦地蜷缩着身体,连爬到岸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渐渐下沉。
“厘厘!”相清绝迅速解决完身边的异能者,头发沾水,飞身过去抱住桐黎,上了岸,将他放在岸边的雪地上。
桐黎死死揪住相清绝的衣角来缓解疼痛,他的皮肤肉眼可见的被迅速腐蚀渗透,露出森森白骨。
这腐蚀的速度比4.0快多了,桐萧短短时间研究出的5.0,功效非凡。
“厘厘……厘厘……”相清绝不停地用治愈系异能帮他治疗,可这只是徒增伤痛。
桐黎的自愈能力本就非凡,再加上相清绝的治愈,身上的伤口飞速长好,可下一秒又被腐蚀入骨,一次次的恢复生长,不过是徒增他受到的折磨。
“疼啊啊啊啊——”桐黎额角冒汗,痛苦地紧紧皱眉,过度的敏锐力让他连晕倒都做不到。
那药剂一点点渗入,甚至腐蚀到了骨头,上次没有被怎么腐蚀的腹腔,这次也烂得彻底,掉出了那块定位芯片。
桐黎脑中闪过以前的一幕幕,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捂住眼,心中的钝痛和身体的剧痛混在一起,失望地喃喃:“怪不得啊。宿管大叔你也真是……”
“我好疼……我好疼——啊啊啊啊!相清绝——”他呜咽着,蚀骨的痛在全身爬满,意识渐渐抽离,只能张着嘴呼痛,身体不敢移动分毫。
他的一根大腿骨缺失了一半,在空气中触目惊心地袒露着,桐黎痛到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眼泪滑落腐烂的脸颊,全身上下颤栗着,此刻,终感受到了身下雪透骨的寒。
“厘厘,厘厘,厘厘……”相清绝一遍一遍锲而不舍地叫着,死咬住唇,眼尾淌出血,混着泪一起落在白雪之上,他看着身侧不成形状的Omega,连拥抱都不敢,只怕会再加剧疼痛。
怎么会……怎么会……
那个鲜活的桐黎呢?那个对着他笑的桐黎呢?他不是刚刚还要赏他一生一世吗?
怎么……怎么就躺在这里,一声也不出了呢……
他眼神迷茫,无肠可断,抱住头,自虐般拉扯着头发,“为何不是我?为何不是我?”
为何不能让他来啊——让他承受!也好过……好过如今眼睁睁看着爱人这副模样,却毫无办法。
心中的无力,好像已经伴了他许久,像一条条丝线缠绕着他,包裹着他。
他伸手硬生生挨过背后异能者袭来的刀,手臂上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痕迹,大股大股的血冒出,染红了这片地。
相清绝反而开心地笑了。
还不够疼,还不够疼。
他眸色如墨,犀利地看背后偷袭的那名异能者。
头颅掉在了雪地上。
腰间的药剂被夺过来。
“为何……对我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