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所控。”
那徐市就找对人了。
“实不相瞒,当初晚辈来到村子时,村民全都说是河神发怒,为了平息河神怒火,所以要拿牲畜祭祀,以少女作为新娘嫁与河神。晚辈代少女新娘,可每次见到前辈后就被退回,可是前辈讨厌在下?”
“并非,我非河神,也不需娶亲,把新娘送回,只是希望村民不要再送人来。”
“那第四次在下来见前辈,为何前辈仍是讲我送回?”
“开口一句你代新娘来,难道是以为我不需要新娘而要新郎?”乐吟不动声色,但是徐市从中听出了她的怒意。
“不是的!”徐市赶忙解释,“我们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来跟河神……不,前辈谈谈。把雨先暂且停下。”
“雨会停的。”乐吟重新变成龙形,“我早就说过,此时是下雨时节,并不会造成河水暴涨。只是因为我的疏忽而导致水鬼作乱。你回去就跟他们说,三日后雨自会停下,叫他们无需担忧。”
徐市了然,“多谢前辈!”
“那……前辈我该如何回去?”
乐吟没说话,只是顷刻间大漩涡往中间倒塌,像雪崩一样埋向徐市。再一睁眼时,徐市已经睡在了村长家的床上。
醒来后,徐市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一切告诉村里人。村民一开始还半信半疑,知道第三天,雨真的停了。并且自那天后,水位就开始下降,当天夜里就降到了正常水位。
徐市予松神君的名号比以往更加响亮。
第三天,徐市就要走。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就听到房门前闹哄哄的,还有不少绰绰人影。
徐市有些奇怪,打开房门,门口站了不少村民。为首的是纪兰以及她的父母。
徐市看着纪兰,想起了水里淹死的赵子行。他在想,纪兰知不知道有一个人在喜欢着自己。为了见她,不惜冒着被永远囚禁的风险。
“各位这是……”
“听说公子要走了?”纪兰的父亲首先开口。
“是的,稍等片刻就启程。”
“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得带来些山里采的药材,还请公子能收下。”边说着,纪父把一个包裹递给徐市。
“还有我的!我的是自己种的菜!”
“还有我!”
“还有我家的……”
徐市没遇到过这样的场面,他有些受宠若惊。
“不用不用!”徐市连忙摆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然且,让雨停下来的也不是我!”
“不是公子那是谁?”有人问到。
“这……”徐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真的有河神?是河神让雨停下来的?”
“是的。”反正也解释不通,那就这样顺着他们想的解释吧,“河神并没有打算强娶新娘,我提出了大家的诉求,河神听到了,就让雨停了下来。”
“原来如此。”
“嗯。”徐市点了点头。
“但这也是公子的功劳啊!要不是公子,河神也听不见我们的诉求!”
“对!”
“公子你就收下吧!”
好吧,绕了一圈,还是又回来了。
“公子只身一人游历,东西多了就是负担。”这时,村长站了出来,看着徐市问到:“公子需要什么?我们也想为公子做一些事。”
“不……”徐市本来还想拒绝,但是他看到了村前的河,想了一想,说到:“那我可以要一艘船吗?”
徐市再一次来到江边。
今天天气非常好,风和日丽,天空蓝得就像乐吟的眼睛。他上了村长借他的船,岸边村民在送行他。他朝村民作别,村民对他的离开很不舍。他还是蒙住了眼睛,跟着船一起顺流而下。
他在走之前,还期望能再见乐吟一面。
“大雨已停,河水下沉,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为何还来?”
“我是来向前辈道谢的!”徐市慌忙摘下蒙住眼睛的白纱,虽然刚才听到的声音似乎就在眼前,可眼前并没有人。
“不必道谢,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然且,你并非此地之人,道谢之事,也不应由你来做。”
“晚辈也只是一介草莽,路见不平,也愿倾尽全力去帮助他人。晚辈虽不是此地之人,但天下众人皆源一处,他人但遇难事,晚辈也不愿袖手旁观。”
乐吟嗤笑一声,徐市没想到自己还能听到这样的笑。
“想法是好的,可你要是死了,不也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啊~!
他忘了自己还会死这回事。
“你回去吧。这个地方也不要再来了。”
“前辈!”
徐市感觉自己还有话要讲,其实他也不知道要讲什么。但无论如何,乐吟都没给他机会。下一刻,徐市跟他的船摇摇晃晃的出现在水中央。
这里不是之前的那条江。
先前两岸都是平原,可现在两岸是峭壁。降水被压缩成一条细细的带子,嵌在陡峭山崖之中。
徐市认得这条路,如果没记错,江水尽头是巴蜀。
刚好,他下一站想去巴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