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来何人?”女人开口,面无表情,声音清冷。
徐市回过神来,行礼,道:“在下予松山徐氏一族徐市也~!”
“予松山?听闻近日出现一位予松神君,可是你?”
“不敢当!”
“那就是你了~来此所为何事?”
徐市抬头,“在下想找河神,外面大雨连绵数日,河水暴涨,眼看就要威胁到村庄!”
“这是正常的节气,这雨仍会下三日,三日之后自会天朗气清。倒是你说的河水暴涨往年都会如此,可未曾会有威胁到村庄的情况。”
“可事实却是如此!”
“这样的话……那也许是因为这个。”
女人一施法,出现一个水球,里面是一团虚无缥缈的东西。”
“这是水鬼。河水发生暴涨可能是因为他。”女人说到。
叙事看着那一团虚无缥缈,问到:“此为何物?竟会有这般作为?”
“此人生前是一名游历各地的书生,到此处是失足落水淹死,魂魄被困于此处而不得脱身。至于其他的……他好像要自己说。”
“自己说?”
徐市很疑惑,那团虚无缥缈的东西在水球里面缠绕。有点儿像水墨,不同色彩组配,最后就真的成了画面,还是可以动的那种。
这是一个男人的平生。
男人名叫赵子行,是个周游列国的文客。
这天他正要去往晋国,但是去往晋国要过一条江。这是别人告诉他最近的渡口。
渡口有人撑船,赵子行喜出望外。
可他并不知道,他乘坐的这条船撑船的是强盗。
赵子行死在了船上,强盗搜刮干净他身上值钱的东西把他抛尸在江里。
“发生了何事?”
赵子行艰难睁眼,印入眼里的是幽暗的绿色。耳边响动的是乱糟糟水的声音……
这是……
他在水里?!
他怎么会在水里?!
“我要走!”
赵子行劈开水,攒足劲往上冲,可他好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他根本一点都没办法接触到水面!
“让我走~~~!”
赵子行悲痛欲绝,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被人杀了抛尸于江里。
后面拉住他,不让他走的就是他的尸体。他将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赵子行很孤独。没人跟他说话,他就忘了该如何把声音变成文字。没人跟他玩笑,他就模仿鱼的动作打发时间。
他观察水流的形状,想象自己就是水,然后就真的把身体变成了透明的样子。
只要乐在其中,在这里的生活还是能很不错的。
直到他看到了纪兰,他才知道,原来他是个人。
他想要触碰到纪兰。可他已经死了,他的灵魂是不可能碰到生灵。
“所以他就想拉纪兰下水?”徐市有些气愤。
“不是的!”一直没说话的水球竟然说话了,看来是想起怎么说话了。
“我没有想拉纪兰下水!我是爱她,只是想……碰到她而已……”
“所以你就自导自演了这场河神娶妻?所以你就让河水暴涨?”
“我也会送纪兰回去的……我只是想见见她……”
“你不应该去招惹生人。”女人在一旁很生硬地开口。
水球又变成混沌的样子。
“我当初放任你只是见你可怜,可你却做出这些事来!”
“对不起。”水球没有说话,只是虚无缥缈地绕出这三个字。
“你这次犯下的事你就应该承担其后果。我不能再放任你,你就继续呆在这里面吧,这是对你的责罚。”
水球似乎怔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多谢乐吟大人。”
“那……我还能再见一面纪兰吗?”水球弱弱开口。
女人脸色黑了下来:“你知道你不应该有不切实际的肖想,见到了纪兰你能做什么?”
水球暗淡了下来,说到:“那我明白了,乐吟大人……”
徐市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
这个被叫做乐吟大人的女人似乎是个很了不得的人物,水鬼是受她控制,似乎整个水域的天气也都是由她掌控。那她就是河神?
“阁下还有何事?”
徐市回过神,“前辈可就是河神大人?”
乐吟抬眼看向徐市:“我并非河神,这里没有河神。”
“那……这水域的天气可是由前辈所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