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人群中最先做出反应的就是云顶山弟子以及杜礼门下弟子。他们有的跪倒在地上悲痛欲绝的哭喊着,有的则妄想冲向法阵,解救出已死的尸体。可是法阵强劲,这些小辈们又哪里能靠近得了。
陶繁抢在这群小辈靠近法阵之前截住了他们,运用恢复的少许灵力将他们又重新推了回去,厉声警告道:“别添乱!”
现场确实很乱,人群当中窃窃私语与高声谈论已经开始进行:
“这广仙尊怎么落得如此下场,真惨啊~!”
“杜掌门又是怎么死的?”
“这两个人我当时在云游盛会上见过!但是那个人又是谁?”
“这个法阵又是做什么的?难道就是它在吸取我们的灵力?”
……
七嘴八舌,五花八门,乱糟糟的响成一片。
比起陶繁的紧张与担忧,柏壑倒是冷静得多,脸上的笑意从来就没有削减过,“好不容易恢复的灵力阿潜可不要乱用啊,不是还要打败我吗?”
对于自己想法被戳穿这件事,陶繁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与慌乱,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柏壑嗤笑一声,“重开炀扈山啊~!我想做什么阿潜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你疯了?你难道不知道炀扈山开启会发生什么吗?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柏壑一步步走向陶繁,刘疆立马阻挡过来,可是刚迈出一步,琉玥剑就将他拦了回去。
柏壑继续朝陶繁走去,陶繁就站在原处,一直紧盯着柏壑。
“阿潜就不好奇炀扈山里有什么吗?阿潜难道就仅仅以为当初的祭山仪式真的就只是靠灵力喂养就能让它安静下来?就没想过,为什么先前每二十年一次的祭山仪式在那次混乱过后过了四百多年都未进行炀扈山却依旧安静?”
或许是有所猜测,并且还猜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东西。陶繁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惊恐的瞪大了眼看着柏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柏壑最终走到了陶繁面前,嗤笑道:“有时候真的感觉阿潜也还挺悲惨的,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被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实一遍又一遍的冲击。不过,按理来说奉将军应该知道些什么,毕竟他是在炀扈山里长大。难道奉将军都没跟阿潜讲过吗?我看你们关系很好啊~!”
“闭嘴!”
柏壑没有闭嘴,而是轻挑了一下眉继续说到:“既然奉将军对阿潜有所隐瞒,那我就来告诉阿潜吧~!奉将军啊,可是兰熏的得意弟子。哦,对了,阿潜不知道兰熏是谁吧~!兰熏就是四百多年前的那只非人非妖靠一颗龙珠续命的怪物,奉将军就是她送到人界的。他们出不去,可是奉将军能出去。奉将军的目标就是阿潜你啊~!”
“闭嘴!”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可是再次听到心情还是很难受。
“兰熏他们想利用你出去,奉将军想利用你解除封印。可是我可怜的阿潜啊,没想到你却如此深信奉将军,就算为他散了魂,为他变成现在不鬼不妖的样子都还是相信他~!”
“闭嘴啊!”
“阿潜~!”柏壑抬手伸向陶繁的脸,柔声道:“我可以帮你,帮你重新成为一个完完整整的人~!我也可以帮你杀了那些欺骗利用过你的人,跟哥哥一起好不好?”
“锵~!”
琉玥剑挡在柏壑左耳边,挡住的是刘疆所使的旧剑,旧剑上的铁锈已经褪掉了三分之一,那金黄的光芒在黑夜里很是耀眼。
而与刘疆缠斗的魂灵已经受伤严重,却还是无所顾忌的扑了上来。不过他们半路却被岑殿跟龙漓截住了。
“公子安心做自己的事,这里就交给我们了!”岑殿对着刘疆说到。
刘疆此时一心只有陶繁,用凶狠的眼神看着柏壑,警告道:“不准你碰阿潜!”
柏壑朝岑殿方向斜了一下眼睛,最后对上刘疆的视线,嗤笑了一声,“我可是他哥哥,为什么不能碰?”说着,柏壑继续将手伸向陶繁的脸。
不过就在柏壑指尖即将碰到陶繁的一瞬间,柏壑却被一阵灵力形成的超强气流往后推去。柏壑未受什么重伤,但是他指尖连着魂灵的灵力线全部断裂,剩余的杜礼,小兰以及广长盈的魂灵立马停下了所有动作。在场所有人同时愣在原地,场面一度极其安静。
柏壑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突然笑了起来,“阿潜很厉害啊~!”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你到底知道些什么?”灵力在陶繁手里汇聚成一柄剑,带着这柄剑,陶繁走向柏壑。
就在这时,广长盈脚趾尖滴下最后一滴血。柏壑听到了他期待依旧的声音,看向陶繁,笑意更深,“别急~!阿潜想知道的,马上就能亲眼见到了~!”
“轰!”
柏壑话音刚落,刚才飞出琉玥剑的那处阴影爆发了剧烈的震动。一阵强烈的灵力形成冲击波,荡平所过之处的一切。来不及躲避的人与妖被一切为上下两半,本来就已经很虚弱的魂灵在这冲击之下瞬间化作了灰烬。
爆炸过后,那片阴影开始显现出具体轮廓。
是一座山。
山有两面。背对他们的一面灌木丛生,生机盎然;正对他们的一片寸草未长,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