炀扈山完全露出了它的真面目,天空不再是如墨般浓黑,而是如浓血般暗红。每一朵云似乎都被浓血浸透,再堆叠在一起,将整个空间笼盖了个严实。
恐怖,压抑,它不止要蚕食掉猎物的□□,还想要吞噬掉其灵魂。
而柏壑在面对炀扈山时丝毫不惧,反而露出满足的笑意,竟然逆向而行,飞进了炀扈山中。
陶繁张大了眼看着眼前一切,有关以往的噩梦被强硬唤醒。
不,这个噩梦是升级版。
周围到处都是求救声,哭喊声,骨头碎裂以及血肉被撕扯下来的声音。
听着这些声音,陶繁感觉自己手脚冰凉。他为自己感到羞耻,因为炀扈山重开的那一瞬间他的第一想法是要逃!
逃得远远的,这样就不会再经历一次如此惨痛的事。他直觉炀扈山一旦重开有些他难以承受的真相就会展露,逃了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不去面对那些真相?
“阿繁!”
在那冲击波到来之前,刘疆第一时间挡在了陶繁面前。饶是他如今灵力再是强盛要想承受住这冲击也并不是很容易的事。在那强大气流里,风都变成了锋利的刀片。那些细小的刀片穿透刘疆所设灵力墙,一刀又一刀的割在他的脸上,身上。
不过还好,这场冲击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但是依旧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阿繁,你没事吧?”在冲击结束后,刘疆第一时间来查探起了陶繁的情况。身体是没事,可是陶繁的表情却告诉他他现在不好。
“我没事,倒是奉将军你受伤了啊~!”陶繁抬手擦了一下刘疆脸上的血迹。
刘疆握住了陶繁的手,小声安抚道:“这都是皮外伤,阿繁没事就好。”
“其实我预料到炀扈山会重开,也等着它重开。无论是四百年前,现在抑或是未来,只要炀扈山还在,就一定会出现无数个像……师兄……或者柏壑这样的人……”所以他想趁着这次机会彻底除掉或者封印炀扈山,就算拼了他的这条命也要做到。
这样的事,刘疆也明白。
“可是我刚才犹豫了……突然就很想逃跑……”陶繁看着刘疆的脸,眼神有些悲痛,问道:“我有一件想去做的事,疆哥哥要同我一起吗?”
刘疆笑了一下,道:“当然。”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陶繁转头看向拼命抵抗的人与妖。
一切都是四百多年前的重演。不过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比如:那些在炀扈山里关久了,饿极了的恶妖精怪只要是见到活物都会扑上去嗫咬啃食,包括妖族。
大多人与妖灵力并没有恢复太多,在那些恶妖精怪严重完全就是活靶子。
岑殿注意到了陶繁的顾虑,喊道:“公子!”
陶繁看向岑殿,神情有些困惑。
岑殿笑了一下,“公子要做什么就去做吧,这里有我们!”
陶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还有些东西不一样,那就是他身处的境况不一样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二人就片刻不敢耽误的向天际边那座山飞去。
炀扈山的阴面非常贫瘠,寸草不生,飞鸟不近,宛如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活火山。只是与活火山不同的是,这里的温度很低。
阳面则是完全相反的状态。
陶繁刘疆二人此时站在阳面山脚,他们面前,还有成群的妖兽在往山下涌。
“阴面不适合任何生命生存,自然也不适合妖兽生存,所以被封印的妖兽几乎都生存在阳山,也就是阳面。”刘疆看着眼前苍翠的绿林解释道。
“那阴面是做什么的?”陶繁问到。
刘疆迟迟未作答,陶繁有些奇怪,转头看了一眼,却看到刘疆整张脸变得阴沉起来。
“别的我知道的不多,但是阴山有一个蛇鼠同同穴窟……”刘疆答道。
蛇鼠同穴窟?
陶繁似乎明白了刘疆为何会如此惧怕蛇鼠了,所以就没有再多问。
不过现实情况也并不允许他多问,因为那些横冲直撞的妖兽已经撞到了他们跟前。
自打陶繁跟着刘疆出了桃源,刘疆秉持的准则就是,能不让陶繁动手就尽量不让他动手。这次也不例外。
那些饿极了的妖兽张口就咬,只是还没近二人的身,妖兽们的肚子猛然胀大,最终大到连肚皮都无法承受,“轰隆!”一声,就爆炸在了空中。
见此情景,那些后来的妖兽吓得连连后退。不过也有不怕死的,不止冲了上来,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高声阔喊着。旧剑在此时起了反应,自己飞向高空,再重重的落到扑向二人的妖兽身上。妖兽瞬间就被固定在了地上。
那是一头灰熊,瞎了一只眼,此时不甘被压制,还在挣扎着。不过当灰熊看到刘疆时却是呆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