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他有些舍不得。
“你真的明白?”李夫人手里还在挑选着配饰,表面上看起来漠不关心,其实眼睛时刻关注着奉疆的表情变化。
“是明白的,但是我不后悔。”奉疆直视着李夫人的双眼,没有丝毫退怯,“我就是要跟阿潜在一起,无论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我都只想跟他在一起!”
李夫人愣了一下后笑了起来,手里继续挑选着配饰,碰出一连串叮呤锒铛的响声,很轻快。
“看来迎征是真的很喜欢监军大人啊~!倒是让我想起了巽儿,当初死活不肯走,现在死活不肯回来~”
当初北疆战事吃紧,虽然大将军李册在奋力抵抗,但是远在咸阳的陛下看不见。因为看不见,所以不信任。陛下就需要抓紧一样李册很在乎的东西,足以牵制李册。
李巽与太子颉久的婚姻就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他们没有办法反抗。奉疆还记得李巽走的那天哭得是惊天动地,只是没想到就短短半年的时间,李巽压根就不想再回窑城。人家小两口现在腻歪得很,哪里还管得上这远在窑城的一大家子。
“夫人是想巽儿了?”奉疆笑了一下问道。
“哼!谁想她!”
挑得太久久,就连摊贩都烦了,李夫人总算是在一堆配饰中挑出了一把短刀。但是李夫人还是没有轻易拍板,将手里的短刀有仔仔细细琢磨了一遍又一遍。
“当然想啊~,毕竟是我的孩子,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又不会不担心。”李夫人改口道。
李夫人将短刀拔了出来。小小短刀锻得锋利,刀鞘刀柄上都镶有极具异域风情的宝石,刀器的凶光被这些宝石光芒所掩盖,不过分华丽,却也并不显得平凡。
“把这个带回去吧,给监军大人。”李夫人将手里的短刀递到奉疆面前说到。
奉疆愣了一会儿才接过短刀,刚才的郁结一扫而空,满眼都是欣喜。
“多谢夫人!”
李夫人笑了一下,放了一锭碎银在摊贩手心,叮嘱奉疆道:“这件事情先不要让你义父知道。还有……”李夫人瞥了奉疆一眼,“不要太过张扬放肆!”
“嗯。”奉疆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应道:“多谢夫人提醒。”
这分明就是在警告他们不要再出现早上的事。这也怪奉疆,一时兴奋了些就放肆了,结果没想到好巧不巧还偏偏是被自己的义母给撞见了。
不过再怎么说这也算是个好消息。奉疆拿着手心磨了磨短剑,心绪早就飞到了某一个人身边,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那个人,告诉徐潜,这把短剑是李夫人送他的礼物。
“去吧。”李夫人拍了拍奉疆的肩膀,露出看透一切的笑容,“但是要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奉疆应了声,将短刀揣进怀里,迫不及待的奔向了将军府。
趁着下午阳光正好,气温还高,徐潜吩咐进了一次久违的沐浴。浴桶里烟气缭绕,徐潜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沉进了热水里,暖意顺着皮肤每一处毛孔流进体内。太过温暖了些,少年人就这么昏昏欲睡了去。
不过在徐潜混混欲睡之时,另一边的奉疆可是慌了神。
因为他满心欢喜的带着短刀回到自己房里时才发现徐潜不在。那一瞬间,奉疆是有些失落的,他先入为主的以为徐潜会在这里等着他回去。但是哪怕是失落,他还是想快点见到徐潜。
徐潜房门并没落锁,奉疆轻而易举的就推了开。在看到那张平静柔和的脸之后,奉疆那莫名的失落与欣喜统统安静了下来。
“回来了。”徐潜睁开眼睛,里头是朦胧一片,看着奉疆不自主的笑了起来。
“我以为你会在我房里。”奉疆走了过去,有些不开心的说到。
“哈哈哈!我倒是想,不过我可不想疆哥哥嫌弃我臭了~!”
“怎么会?”
奉疆轻笑了一声,走到徐潜身后,抬起双手按上了徐潜的肩颈,却在不经意间瞟到了徐潜后背有一块疤。水温有点高,徐潜的皮肤已经烫成了虾仁红,但是本人似乎并不在乎。而那块疤藏在水面之下,比周围皮肤只红上一些些,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感受到奉疆的动作有所停顿,徐潜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问了句:“怎么了?”
“这是怎么回事?”奉疆伸手点上那块疤,眼神暗了暗,“什么时候受的伤?”
“许久了~”徐潜回答得云淡风轻,嗤笑了一声继续说到:“疆哥哥不会嫌弃我丑吧~”
“怎么会?”奉疆低头吻上徐潜后颈,有些心疼的说到:“我怎么会嫌弃阿潜。”
徐潜呼吸滞了滞,呵呵笑了两声,“那就好,我还在想,就算疆哥哥嫌弃我,那我也不会放手。”徐潜伸手握住奉疆的手,稍稍使了些劲儿,继续说道:“我都来了,疆哥哥就别想甩开我!”
奉疆轻笑一声,“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一天都想了些什么。对了……”奉疆说着,将短剑递到徐潜面前,刚才的喜悦有瞬间回了来,“这是夫人送给阿潜的。”
“送给我的?”徐潜接过了短剑,有些意外。
“对啊,夫人还挑了好久!”
这是什么意思徐潜当然明白。看着那短剑,徐潜一时间喜欢得不得了,“那我要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奉疆从身后抬起了徐潜的下巴,笑了一下问道:“那我呢?”
“你在这里!”徐潜坏笑了一下,指着自己的胸膛说到。
就这短短四个字,过分搅乱了奉疆的心绪,连带眼神又暗了几分。就着此时的姿势,奉疆有些仓忙的咬上了徐潜的唇。一时间,房间里的温度又升高了些,却又说不清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