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直愣愣冲来的奉疆,北疆人嘴角笑意更深。却不料,这位他本以为莽撞的少年将军猛一拐弯,攀上了一旁的断崖,挥刀就朝自己劈下来。
“锵!”
北疆人横过砍刀挡于自己头顶。
奉疆见此,丝毫没有犹豫,一脚踹上马背。一时间,人仰马翻。一马二人统统滚到漫天尘沙里。
二人对峙着,北疆人率先发起进攻。那笨重砍刀轻而易举的被举过头顶,北疆人带着砍刀气势汹汹的朝奉疆砍来。奉疆本以为自己能挡住这一击,没想到那砍刀却是货真价实的沉。刀砍下来的一瞬间,奉疆险些以为自己会被压死。
“奉将军。”北疆人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示意道:“你看看那边~!”
奉疆闻言,真的顺着北疆人的视线看向被围困的随从士兵。
寡不敌众。尤其是对方是白来十人,而他们只有寥寥几人。随从将士拼死抵抗,但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有点斗志了吗?”北疆人问道。
奉疆转过头,怒视着眼前的北疆人,蓄好了力,大喊一声,抵住佩刀往后一推,结束了二人的对峙。
奉疆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
但是他更好奇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你是谁?”奉疆问道。
“呵呵~!”
北疆人低笑了几声,嘲讽道:“怎么了,奉将军。你还觉得你有机会带着情报回去吗?不过那也没关系,就算奉将军今天死在这里。明天,我的名字还是会被整个元秦记住!”
“北疆单于页乌俈!我的名字!”北疆人掷地有声的说道。
奉疆一时愣住。
北疆单于换人了?
而且,页乌俈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身后的拼杀声还在继续,现实情况容不得奉疆走上一点神。管他是谁,如果此时奉疆输了,那就是必死无疑。
“嘎~!”
一声鹰鸣响彻北疆长空。
阳光渐渐失去了温度,最后又退出了裂谷。裂谷腹地,战斗停止了。元秦寥寥几人全部战死,尸体被随意的堆叠在一起,像是羞辱着某一位将军。
确切来说,就是在羞辱他!
奉疆被踩在页乌俈脚下,右手却折在身后,被页乌俈拉在手里。这个动作对奉疆来说很不妙。只要页乌俈稍许用上力,他的右手就很有可能被硬生生扯下来。
“嘁!还以为这奉将军能有多厉害,也不过如此!如此看来,那所谓战神李册也不会是个不禁打的糟老头子吧~!”页乌俈嘲讽道。
“闭嘴!!!”奉疆凶道。
“奉将军你马上都要死了还这么维护李册?”,页乌俈哼笑一声,“你要是求求我,说不定我还会放你回去。”
“怎么样,要求吗?奉将军!”页乌俈挑衅道。
“谁说我要死了!”
奉疆冷笑一声,右手手腕一转。反手抓住页乌俈的手就是一拽。
页乌俈一时怔住,毫无防备。他以为奉疆早就没力气了,没想到这一下竟是把他扔出去好远。
就在页乌俈飞出去的一瞬间,地动自远处飞速而来。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地下飞跃而出,然后又重重的落回地下。
黑影消失的同时,奉疆也不见了!
北疆百来十人包括页乌俈在内统统愣在原地,全都未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单于……”有人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页乌俈也是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看了一眼已经冒出地平线的月亮皱了一下眉。
“走吧,收兵!”页乌俈说到。
这是奉疆第一次与页乌俈交手,作为人类,他很可怕!
当时要不是黑玉及时搭救,他可能真的会死在那个裂谷里。再之后,二人就时常对线。两方军力实力相当,也就成了把这场战争拖了两年之久的主要原因。
李册看见奉疆黑着一张脸回了来,一猜就知道遇到了什么事。
“碰上页乌俈了?”李册问道。
“是!”奉疆一脸不善的答道。
“这页乌俈究竟是什么人?也太难缠了吧!”
“他不是北疆单于吗?”奉疆瞥了一眼李册,一脸嘲讽的表情。
“啪!”
李册一巴掌拍在奉疆背上,道:“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他是北疆单于?就是有些奇怪,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奉疆默然,因为他也不知道。
“这次出去有何收获?”李册问道。
奉疆摇了摇头,有些遗憾道:“没有。”
李册叹了口气,道:“朝廷给咱们派来了一位监军~!”
说到“监军”二字时,李册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李册这表情,当然没有逃过奉疆的眼睛。
“监军?”奉疆疑惑道。
“对,说起来,这个人你也很熟。就是咱们的国师~!”李册道。
“国师要来?”
奉疆一时间难以相信,本来还很厌弃这没来由的监军,这下子倒好,他反倒期待了起来。
只是李册哪里听得出奉疆在期待,还以为跟他一样都是在不满朝廷的指手画脚,自顾自的说到:
“这三年来,国师大人可是风光得很,解决了南方水患,除了淮北疫害。这下不只是陛下,就连元秦百姓都拿他当神仙圣人。不过就算再神,行军打仗他能有什么办法,只求这小孩子不要到军营里添乱就好~!”
奉疆沉默了一会,没有立马回应李册的话题,而是接着问道:“国师什么时候来?”
“怎么,如此希望这兵权交由他人掌管?”李册瞟了奉疆一眼说到。
“不是的!”
奉疆解释道:“陛下此举应当有其用意,或许国师大人真的就是解决这北疆战乱的关键也不一定。”
“但愿如此吧~!”李册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说到:“说起来,国师应该是要到了。”
窑城城门外
一路军队踏着满地黄沙而来。
为首的是一位少年。
少年身着玄服,黑发高高束就,骑着一匹战马。
城墙外有风,亲昵的撩拨着少年人的鬓发。少年人眼里有光,是期待,攀爬上了城墙,落到某一个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