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白玉丸子和酒酿的吃食。”
“酒酿倒是有。”庖厨思考了一下,“可是这白玉丸子是何物?”
“我也只是见过一次,用白面揉制而成,搓成小球,置入锅中煮沸,再放入酒酿,最后一同出锅。”
“哦~有了,好说好说,将军稍等片刻!”
庖厨说着,酒熟练的从一口陶罐里倒出白色粉面,那粉面见着新鲜空气,高兴极了,一瞬间张扬开来,扬出一片尘埃。
“将军可是这个?”,庖厨将那白色粉面置于奉疆眼前问道。
不太对劲。
奉疆皱着眉头看着那白色粉面,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自己也只是个门外汉,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好像是这个,多谢。”,奉疆回答得有些不确定。
庖厨瞟了一眼奉疆那不专业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将军可需要帮忙?”
“不用。”奉疆拒绝得很干脆,尤其自信的说到:“我会做!”
好吧,将军本人都说会了,那自然就没他什么事了。庖厨再次瞟了奉疆一眼,“那,将军我就先下去了……”
奉疆实在是没空,随意的应了声就开始学着当初杜明衣的样子朝里面掺上了些水,揉了几次过后,飞散的白面就顺利抱成了团。看着那白嫩嫩的面团,奉疆感觉到了一丝成就感,轻轻勾起了两边的嘴角笑了起来。
奉疆风风火火的闯进了厨房之后,曹狸还还特意看了一眼徐潜。徐潜紧了紧拳头,应该是感受到了曹狸的视线,眼神飘了飘最后默不作声的回了自己房里。
曹狸轻笑了一下,带着自己喝了一个晚上的酒壶踱向厨房。从奉疆身后,探出头很是好奇的看着那让奉疆高兴的面团,这一看却是突然的不理解。
“不是这样的吧~!奉将军。”曹狸说到。
奉疆正沉溺于欢喜,被曹狸这冷不防的一声吓了够呛。
“什么不是这样的?”奉疆侧过身来疑惑道。
“你不是要做那什么酒酿圆子吗?”
“是醪糟汤圆!”奉疆正声纠正道。
“都一样”曹狸拿手指戳了一下那面团,按下去的一个小窝,很会又回弹了起来,“你确定是用这个做的?”
“是啊~!”
奉疆很是奇怪的看着曹狸,“我见别人做过,就是如此做法。”
曹狸闻言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然后笑了一下,点头道:“是我记错了。赶快做吧!小道长不是想吃吗?”
奉疆有些莫名其妙,总觉得曹狸那话中有话。
但是锅里的水已经烧开,催促着奉疆赶紧将小圆子搓好下下去。等小圆子一个个的都浮在了水面上,就是该下入酒酿的时候。
酒酿恰如其分的扮演着配角。甜滋滋,醉人心的味道流进锅中再融入小圆子里。滋味又被热气蒸腾,欢快的跑出厨房,轻点了一下徐潜的鼻尖。
那一瞬间,徐潜的心颤动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和锅里咕噜噜一起忙着的还有奉疆。
奉疆的动作很慌乱,徐潜一看就知道他从来没做过这些事。徐潜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奉疆不会去做。没想到他不但去做了,还真的是亲手去做的。
“小道长这是饿坏了?”曹狸看着徐潜走进厨房,笑了一声问道。
徐潜朝曹狸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转眼看向奉疆,正好奉疆在此时回头,二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满怀。
“花得时间有点长了,等急了吧。”奉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到。
“没有”,徐潜朝奉疆走去,轻声说了声,“谢谢。”
奉疆愣了一下,而徐潜却趁着这个空当走到了锅边,问道:“可以吃了吗?”
奉疆为难的看了一眼锅里,能不能吃,其实他并不确定。但是都已经煮了这么长时间了,应该是能吃了吧~!
“可以了吧~!”奉疆回头看了一眼一旁看着好戏的曹狸,略带询问的说到。
然后,徐潜也看向了曹狸,眼里满是询问。
“嗯!”,曹狸赞同的点了点头,“可以了~!”
曹狸看着锅愈渐膨胀的小圆子很是担心,再不捞出来,小圆子可能都要爆炸了吧!
其实那些翻滚的厉害的小圆子是在求救。只是离它们最近的徐潜跟奉疆没看出来而已。
照当初在予松山上一样。
奉疆为徐潜盛了满满当当一大碗,然后屏气凝神的看着那圆圆滚滚的一颗颗小圆子滑进徐潜嘴巴。
徐潜咀嚼了几下,“咕噜”一声,小圆子滚着喉结滑进了徐潜的肚子。回味是甜甜米酒香,以及……不一样的嚼劲儿。
“很好吃。”徐潜笑了一下,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听到这句话,奉疆的心情堪比打了胜仗,傻笑着说到:“那就好,我还怕不好吃。”
“没有。虽然比不上大娘做的……”此话一出,徐潜就有些后悔了。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斜瞟了一眼奉疆。
只是奉疆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傻了些,“那我下次就争取做得跟杜夫人一样好!”
曹狸站在一旁小口品着酒,看着二人虽然嘴角有笑意,但是眼睛里却被其他意味占据着。
徐潜真的很爱吃,只是当他第三次朝奉疆递上碗时,奉疆却果断拒绝了他。
“为什么?”徐潜没好气的问道。
“不能再吃了,小道长可是忘了上次?要是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做就是了,好不好?”
徐潜的脸明显的纠了一下,但是奉疆也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知道了”,徐潜听话的放下了碗,问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奉疆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可是他第一次下厨,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食客会这样喜欢。奉疆满心欢喜的笑了起来,答道:“下一次,不会很久的~!”
“好啊~”,徐潜笑了一下,“奉将军可别忘了!”
徐潜吃完没多久就被奉疆赶回了自己房里,。夜深人静时,奉疆还在厨房里做着收尾工作。而且那位上了年纪的曹大人也并未离开,嘴里总是一小口接着一小口的抿着酒,耳边回荡着奉疆时不时哼上的两句北疆歌谣。
“就这么开心?”曹狸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开口问道。
“嗯?”最后一只碗已经被奉疆洗好,正要放回到橱柜,“我很开心吗?”
曹狸:“……”
歌都哼出来了,还这样不自觉!
“小道长和迎征二人之间还真是叫人看不懂。”曹狸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说到。
奉疆:“曹大人为何会这么说?”
“迎征当真要问我?”
曹狸将最后一口酒饮尽,意味深长的看着奉疆,笑道:“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好想想,不要什么事都问别人!”
说完,曹狸就扬长而去。
能有什么关系?不就是国师与将军,或者说是兄长与幼弟。
奉疆真的听了曹狸的话好好想了想,然后就想了一个晚上。一夜无眠之后,奉疆做了一个决定。
再多停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