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高黎,出身于贫民区,近期才在决斗祭上崭露头角,坐上34区的第一把交椅。
池向晚听说过他,却没想过会和他扯上关系,直接问。
“你想对付谁?”
孙高黎似乎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平淡,眼神莫名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才重新戴上帽子,语气又变得平稳起来,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错觉,“不是我要对付谁,而是我要对付的人正好也是你们要找的人。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能联合起来呢?”
池向晚道:“我们查出凶手是李骁,就住在刚才那栋房子。”
孙高黎:“我知道,明面上的凶手确实是他。但一个打小就生活在34区的Omega,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没有道理去杀一个军部的中将。他是被人胁迫的。”
池向晚看着他,“那34区的其他人就有理由去杀人了?”
孙高黎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忽而凄笑两声,喃喃自语:“他们不是34区的人,我被骗了。”
他们?没等池向晚想明白这个他们是谁,孙高黎已经平复好心情,为他解答了疑惑,“盘猿内部有人是外面进来的,这件事就是他们主谋。”
池向晚明白了故事背景,“你被他们架空了?”
所以孙高黎才对盘猿内部事务并不清楚,看起来没什么势力,还需要向外人寻求合作来帮他把帮派抢回来。
孙高黎看向他的眼神危险起来,“年轻人不要乱说话。”
确定了对方的立场,池向晚又问:“你有证据吗?”
“证据?”孙高黎嗤笑一声,“李骁是我的人,你们找到的线索都是我让他留下来的,你能找到这里来就是最好的证据。”
没有亲自参与搜查过程,池向晚对于相关细节的了解完全出自其他人的描述。他不了解李骁是怎样的一个人,但一个人在某个地方生活了两个月,会不留下丝毫痕迹?未免也太过自信了。
他是这样想的,说出口的话却变了个对象,“军部搜查科的技术已经很完善,你凭什么认为他会躲过搜查?”
孙高黎眼周的肌肉绷起来,似乎气得不轻,开口时却说:“李骁现在暂时躲起来了,等这段风头过去,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池向晚:“他不用回去交任务?”
孙高黎语气带了点怒意,却不知是对谁,“那群人只管让你替他卖命,哪会管你死活!”
他说完话才察觉失态,复又平静下来,说:“死了一个中将,军部不可能不管这事吧?”
池向晚静了一瞬,军部当然会管,只是怎么管就说不准了。如果死的是他,那群老东西估计会在确认他死亡后随便给他安个死法,然后任由他的档案封存落灰。
他说:“当然,只要证据链齐全。”
池向晚看着孙高黎眯起陷入沉思的双眼,说:“你有什么值得我和你合作的?”
孙高黎顿了下,片刻后笑起来,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你说笑了,80%的货都给你,我们其他业务就进行不下去了。”说话的人是林观,她细细看过手上的合同,又放回面前的桌上。
喻祁阳在背后看着,对她的新造型还有些不熟悉。在他走之前林观还留着长发,虽然心里憋着不少坏水,表面看着却温温柔柔的。如今可能是为了方便行动,剪了个寸头,气质也和从前有些不太一样。
在她对面,一群人持着枪簇拥在孙高黎身后,个个严阵以待。而孙高黎本人一副从容,闻言道:“我已经考虑过你们日常的用度,只要了剩下的那些,已经足够仁慈了。”
还仁慈,真把自己当皇帝了。林观腹诽着,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说:“用量我们可以暂且不提,但价格还是要再谈谈。现在的价格连成本都抹不平,更别说我们这么多人还要靠这吃饭。”
孙高黎既然来了,那就是已经做好了把她们这批物资收入囊中的打算,和他硬碰硬不值当,争取最小的亏损才是此次谈判的最终目的。
孙高黎:“我们提的价格已经很划算了,你还想怎么谈?”
林观算是知道了为什么盘猿的每笔生意都是身为老大的孙高黎亲自出马,却还是接连谈崩了好几笔,因为他压根就没打算好好谈。
“我知道你们的主要目标就是这批物资,我们可以给,但价格不能亏我们。”她直接明牌,“如果你们不答应,打算明抢的话,我们也不会让你们太舒服。”
孙高黎笑了下,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在谈生意,谈不拢的话我们也不能怎么样。”
他沉吟片刻,又问:“你们想要什么价格?”
林观:“至少要以市场价为参照,看在我们第一次合作的份上,可以打个八折。”
孙高黎笑起来,“市场价都是给外人看的,我还能不知道真正的价格么?再说我们要得多,打折是应该的。”
林观:“既然您也了解,那就知道成本不止材料费用,还有人工运输管理费,只这点钱可不够。况且我们做的是武器生意,你把材料都收了总得给我们留点经费。”
孙高黎不置可否,“我认为目前的开价已经十分合理,再多加一个点已经是极限。”
闻言,林观抬起手,按住桌上的合同,将它转了个方向,推回去,“那抱歉,这个价格我们不能接受。”
对面的人在她动作的一瞬齐齐举起枪,孙高黎看着她,眼神微微眯起,一张嶙峋的脸极具压迫感,“那我们是谈不拢了?”
林观身后的人也即刻做出反应,她直视着孙高黎的眼睛,丝毫不退让,“如果你打算修改条件,我们倒是可以再谈谈。”
孙高黎沉下脸,眼神阴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