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配备的车辆速度很快,没多久便从偏僻的工业区附近抵达了位于二十一区中心的军部。
军部戒备森严,处处是佩枪巡逻的军人,门口站岗的警卫看到池向晚下车,立正敬了个礼,“中将。”
池向晚点了下头,向内走去,在会议室前停下,伸开手臂,接受检查。
他一身便装,和周遭来往穿戴整齐的军装格格不入,却无半分不自在。
“小池啊,怎么今天穿成这样就来开会了。”楚诫走到他身边,解下配枪交给一旁的警卫,“虽然你现在在停职期间,但该守的规矩还是要有。”
负责安全的警卫检查完毕后打开会议室的大门,低着头退至一边,池向晚收回手,径直走了进去,道:“这样才符合我现在的身份,免得有人说我不满意联会的安排,故意作对。”
他说这话时没有压低音量,会议室内的其他人闻声看过来。
这次会议讨论的主要就是池向晚的事情,此时本人到了,大家也都将注意力拉了过来。
“池中将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搞特殊,”于帆道:“就是不知道这次会议过后还有没有机会再看到。”
“为什么没有?”池向晚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瞎了就去装个义眼,别在我面前哭惨。”
“你——”于帆拍桌而起,但没冲动到和他爆发肢体冲突,只是道:“只会逞些口舌之快可没什么用,你还是好好想想等会儿该怎么狡辩人不是你杀的吧。”
“不劳你费心。”
池向晚反应淡淡,倒让于帆自找了个没趣,他哼了一声拿起面前的文件走向房间另一侧。
楚诫在门前听到了这个小插曲,笑呵呵地进了屋,道:“年轻人性子急,案件还没有定论,怎么能直接定人有罪呢。”
池向晚没说话。
楚诫在他对面坐下,略过这个话题,提起另一件事,“小池啊,听小齐说,你有喜欢的Omega了?”
池向晚没应声,只道:“怎么了?”
楚诫呵呵笑了声,道:“这是好事,你年纪也到了,是该考虑考虑结婚了。怪不得前段时间给你介绍,你人都没见就拒绝,原来是已经有选择了。”
覃岚在一旁嗤笑一声,道:“谁信啊?之前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事?早没有晚没有,偏偏被停职的时候有了个喜欢的Omega,还是个开工具店的,啧,整天跟Alpha来往,谁知道还干……”
话没说完,一支钢笔嗖地一声直飞过来,覃岚忙起身避过,噌地一下,钢笔嵌入他刚才坐的椅背上。
“嘴巴放干净点。”池向晚手里还握着褪下来的笔帽,看着他,眼神不善。
覃岚没生气,反倒笑了下,把钢笔拔出来,重新坐下,道:“抱歉,现在我信了。”
有人暗暗出声讥讽,“看来把武器收了也不安全。”
池向晚收回视线,看也没看说话的人,“如果一支钢笔都能让你不安全,那我建议你原地退役。”
覃岚捏着钢笔在手里转了个圈,赞同道:“菜就多练。”
没人说话了,经过方才的事情,会议室内陷入了奇怪的寂静之中。
楚诫依旧是一副和事佬的做派,此时笑了笑道:“我看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开始今天的会议吧。”
军部的联会由各区将级以上军官组成,人员分散,势力混杂。按理说事件发生在二十一区,本只需由区内自行决定,但死了人,还累及一名中将,连政部也在跟进观望,事情便不能内部处理了。
此次会议基本集结了非战区的所有在职军官,场面非常壮观。
于帆站起身,走上汇报位,目光从座位上一扫而过,意有所指道:“池元帅因驻地事务繁忙,未能出席此次会议。”
池元帅便是目前第六军的统帅,池向晚的父亲。
察觉到四处探究的视线,池向晚眨了下眼,并不意外,道:“随意,直接开始吧。”
于帆笑了下,开始陈述事件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