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乐眼眶通红,这两天她睡得不好,每次躺在床上,都会害怕她的床上会忽然出现一枚绣花针狠狠扎进她的身体里。
晚自习时间,她也是心神不宁,越想越委屈,明明她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平白无故遭受这一切。
“陈知乐”
耳边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周易满趴在桌面上,脑袋朝她凑近,“你和芯芯最近是有矛盾吗?”
陈知乐微微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你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芯芯这几天跟我说你们宿舍有矛盾,说你对她有些误会。”
周易满说道,“芯芯平常是比较娇气,有时候说话也很任性,你别介意。”
她本来已经忍住了泪水,听到他的一句“别介意”,心底一阵刺痛,无声的泪水流下。
陈知乐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看他,“我的床上被人放针,我也应该不介意吗?”
见到她哭,周易满慌了,连忙递纸巾给她,“什么放针?怎么回事?”
“自从我拿了特等奖后,我每次上下床踩的位置都被人放了钉子,就是以前吴薇不小心踩中的钉子,前天我的床上还被人放了一枚绣花针,住在我下铺的就是你的好朋友谢芯。”
陈知乐一字一句的问,“周易满,你觉得这些事情,是谁做的?”
周易满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并不知道这些,“针没扎到你吧?”
“扎到了,差点就刺穿了我的手。”
那一刻的疼痛刻骨铭心。
周易满下意识想拉她的手,被陈知乐躲开了,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过了,“你的手怎么样?”
“还没废。”
周易满的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唯独有一点他很坚定,芯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陈知乐,抱歉,我不知道这些……但是芯芯,她不是这样的人。”
陈知乐只觉得有些讽刺,他就那么相信谢芯。
泛红的杏眸逐渐失去神采,变得麻木,“嗯。”
冷冷地应了声后,陈知乐转过身不再跟他说话,心里止不住的痛。
他知道得再多又怎样,他还是会相信谢芯。
这一课对周易满来说极其煎熬,一下课,他叫谢芯去了教室外,问起陈知乐被针扎到的事情。
谢芯难以置信的盯着他,“阿满,你什么意思?居然怀疑我是那样的人!”
“没错,前天陈知乐说她的床上有一枚针扎到了她,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宿舍里还有那么多人,为什么你要怀疑我?”
“阿满,你是不是喜欢陈知乐?”
谢芯字字句句地说着,态度坚定目光灼灼的看着周易满。
周易满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几天听谢芯说起宿舍里不太和睦,提到了陈知乐,他便想着从中帮忙调节,没想到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陈知乐哭成那样,又怀疑是芯芯,他不好再详细过问,想着来问一下芯芯,芯芯又误会自己在怀疑她。
这些都不是他的本意。
周易满耐心解释,“芯芯,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经过。我们是朋友,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事情的经过就是陈知乐说自己被针扎到了,我不知道是谁做的,也有可能是她自己放的,要么就是她在开玩笑。”
谢芯一字一句道,“阿满,你怀疑谁都不可以怀疑我,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阿姨叫我周六陪她逛街,你再这样,我就告诉阿姨。”
周易满无奈地笑了笑,陪谢芯回教室。
见谢芯神色不好的回来,段芊芊立马凑上来,“芯芯,满哥跟你说什么了?”
“陪我上厕所。”
说是上厕所,两人轻车熟路地拐到了没人的角落里。
谢芯冷冷道,“阿满问我陈知乐被针扎的事情。”
段芊芊吓得脸色大变,“难道满哥知道是我们做的了?”
“闭嘴!我们做什么了?谁看见了?”
谢芯双手环在胸前,冷冰冰地威胁,“芊芊,这件事顶多过几天就过去了,你想想上次吴薇和你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最后不还是什么都没有。上次钉子是你放的,这次的针也是,我全当没看见,你最好也注意一点少乱说。”
段芊芊总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太舒服,这两次明明都是芯芯出的主意,可芯芯话里话间说得好像全是她一个人做的一样。
段芊芊赔笑道,“芯芯你放心,我肯定不乱说。”
“我现在担心的是,阿满喜欢上陈知乐了。”谢芯阴森森道,昏暗无人的角落里,她眼中尽是阴狠。
“不会吧!”
“陈知乐那么土,还是村里来的,满哥有钱又帅,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段芊芊不以为意的说。
谢芯冷笑了声,“陈知乐确实是村里的,你没发现,她其实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