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乐还没有换下吊带裙,天气冷她套了件外套,露出一截鲜红的裙摆。
这一抹红在谢芯看来尤为刺眼,谢芯冷哼了声,一言不发地盯她。
倒是段芊芊忍不住了,“哟,有人还穿着这件裙子招摇过市呢,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拿了特等奖。”
这话说得难听,一旁的姚仪听不下去了,“这次的比赛乐乐准备了很久,她多穿一会儿怎么了。”
“这有你的事吗?”段芊芊翻了个白眼,“要你在这里多管闲事。”
陈知乐知道谢芯不高兴,她本来不想跟她们有过多争执,但姚仪是她的朋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姚仪这样被说。
她越过地上的碎裙,走到姚仪身边,“姚姚没有做错什么,我也没有。”
谢芯冷不丁地笑了声,“你确实没有做错,也没人说你做错。”
“陈知乐,恭喜你啊,拿到了特等奖。”
特等奖三个字被咬得很重,像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一样。
陈知乐换了衣服和姚仪一起洗漱,今晚的寝室格外安静,平常熄灯后谢芯和段芊芊经常会肆无忌惮的聊天,哪怕宿管阿姨警告也不怕,但今夜她们没有说话,格外安静。
很多时候,异于平常又不正常。
次日,陈知乐午休要上床时,不小心踩到了一枚小小的钉子,她惊呼了声,好在她穿着拖鞋,不然她的脚现在肯定要痛死。
“怎么了乐乐?”
姚仪也是刚躺床上,听见她的声音,连忙穿了鞋走过来,看到她手里的钉子,脸色大变,“地上怎么会有钉子!”
“谁把钉子放地上?”姚仪大声问。
此时是午休时间,二班的室友纷纷表示不知道,那就只剩谢芯和段芊芊了。
只是谢芯和段芊芊都把头裹在被子里,似乎是睡着了,没有听到她们说话的样子。
一阵静默后,陈知乐和姚仪没办法,只好各自回床上睡觉。
陈知乐留了个心眼,接下来的几天,每次上下床的时候,她都很小心,基本上每一次她都能在地上发现几枚小钉子。
这样的事情持续了一周,直到这天晚上陈知乐换好睡衣上床,一躺下被尖锐的东西刺到,她尖叫了一声,“啊!”
此时还没有熄灯,陈知乐仔细一看,才看到她的床上居然有一枚绣花针!
尖锐的疼痛让她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她擦干泪水,爬到床下,手里捏着那枚很细很细的绣花针,大声质问,“是谁把针放到我床上?”
姚仪本来还在外面洗漱,听见里面的声音马上走进来,看到这副情形,下意识看向谢芯。
这段时间钉子的事情姚仪都知道,姚仪跟其他二班的室友平日里同进同出比较多,对她们算是很了解,不可能是她们做的。
结果很明显了。
陈知乐和姚仪都不约而同看着谢芯和段芊芊,谢芯躺在床上玩手机,听见陈知乐的话淡淡瞥了她一眼,没理会,继续看手机。
段芊芊是急性子,见陈知乐这样看她,立马暴躁起来,“你看我做什么!难道你怀疑是我做的?”
陈知乐冷冷道,“是谁做的谁心里清楚。”
谢芯冷不丁出声,“是谁做的我不知道,如果你怀疑是有人故意的,你就拿出证据来。”
“没错!”段芊芊跟着附和,“少在这里污蔑别人,说不定是你自己放的。”
陈知乐很生气,“这件事情我会告诉老师。”
作为寝室长的姚仪既心疼她,却又没有办法,“我不管是谁放的,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已经第五周了,下学期文理分班会重新分宿舍,大家和平度过这几月都不行吗?”
回答姚仪的是沉默,和陈知乐无声的泪水。
太疼了!
尖细的针直接插到陈知乐的手掌,她硬生生给拔了出来,她默默走到阳台外,眼泪再也忍不住。
姚仪和二班的室友把她围成一团,安慰她,“乐乐,你以后要多注意些,说不定她们以后还会在你床上放其他东西。”
“明天我们就告诉老师。”
“告诉老师有什么用,段芊芊说得对,又没有证据,老师肯定不会相信的。”
“要不这样,以后我们几个多盯着一点。”
“那也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她们两个不学习,我们还要学习。”
几个室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陈知乐哭了很久,她想她知道是谁做的,可就像室友说的一样,没有证据。
她一一感谢室友,“谢谢你们,我以后会小心的。”
姚仪抱了抱她,“乐乐你别怕,明天我们一起找老师说这件事情,不能让她们再这样下去。”
第二天,陈知乐和姚仪一起找了一班和二班的班主任说了最近寝室里发生的事情,由于之前发生过吴薇的事情,两个班主任很重视这件事,当即把520宿舍的人都叫来问了一遍,但结果很明显,什么也没问出来。
由于宿舍里没有监控,两个班主任不能轻易怀疑谁,李娇单独留下陈知乐,语重心长道,“这件事我会告诉年级主任和领导,给你申请换宿舍。”
“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换宿舍的是我?”陈知乐不解的问。
以往看上去凶悍十足的李娇此时鲜少有的温和,摸了摸她的头,“老师知道你很委屈,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的,即使你怀疑某个人,在没有十足的证据前,你说的话都有可能被定义为乱说,甚至被胡乱揣测。”
“换宿舍是对你的保护,我会向其他领导说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看看有没有办法能抓到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