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心情在进宿舍门的一瞬间被打破。
又是熟悉的争吵声,吴薇和段芊芊的矛盾越来越严重,现在已经发展到几乎每天都要吵上两句的程度。
刚进门,陈知乐听到了吴薇熟悉的语气。
“你有本事去找秦哲,让他跟我分手,在这冲我吼什么。”
段芊芊脾气暴躁,禁不起吴薇的刺激,大喊大叫,“你什么东西,下次再敢踩我的床,信不信我弄死你。”
“好了芊芊,别跟这种人说这么多。她图秦哲家里有钱谁不知道,捞女一个。”谢芯怕段芊芊心脏病发了,拉段芊芊一起看手机,“给你看个好东西。”
这样的争吵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了,陈知乐放下书包快速换鞋去阳台洗漱,姚仪刚刷完牙,看见她又瞥了眼里面,“停了是吧?”
她点点头。
“每天这么吵真够烦人的,要等到高二文理分班才能分宿舍,难不成以后我们天天都要听她们吵架。”
陈知乐摇头,“不知道。”
她不想参与这些,不管是吴薇还是段芊芊和谢芯,她都不想跟她们走得太近。
姚仪连连叹气,“唉,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和朋友去操场跑步了。”
“这两天跑步是挺舒服的,不冷不热,听说下周要变冷了,你明天回去吗?”
南淮的十一月是很舒服的时候,没有炎热的太阳,没有寒冷的冬天,每天有阵阵凉风,穿个薄外套就够用。
可惜这样的季节很短,马上进入十二月,南淮也要迎来冬天。
陈知乐还没有带厚外套,她得回去一趟。
“要,你呢?”
姚仪也不进去,就站在边上跟她聊天,“我肯定要回去,这样的话这周我们宿舍就没人留宿了。”
她用水将毛巾洗了一遍,轻轻擦着脸,“你记得多带点衣服,我听我妈妈说,今年比去年冷多了。”
“周末回来又要大包小包的了。”
“我也是呀。”
等她洗漱完,姚仪才和她一起进去,难得的是那三个人今晚不是在熄灯后才吵架,陈知乐睡了个好觉。
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午餐时间,她马上去楼上找温思宁,清丽白皙的脸蛋上神采飞扬,“我们走慢点,他还在我们后面。”
她这幅满面春风的样子,让温思宁“啧”个不停,“陈知乐啊陈知乐,你这是陷入爱河了!”
“你可千万别早恋啊。”
“不会的”,陈知乐认真道,“我是很喜欢他,可是我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现在刚刚下课,正是吃午饭的高峰期,一路上人挤人,陈知乐和温思宁一直挤到了二楼。
她们到的时候队伍已经排得很长。
“我吃猪杂粉,宁宁你呢?”
“我也吃。”
温思宁排在她后面,左右张望,“人呢?来了吗?”
陈知乐下意识朝左手边的门口望去,很人多,但都不是他。
“没见到,下课我找你的时候,他还在教室,可能晚点吧。”
她也没十足的底气,虽然经常在二楼遇见他,要是今天他去三楼了呢?
陈知乐等得很着急,到她们打完了粉,也没看见周易满。
温思宁看出她的情绪,赶忙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今天没见到,下周也行。”
陈知乐收拾好心情,提醒温思宁,“你小心点,很烫的。”
她们刚来就用书包占了座位,小心翼翼地端着滚烫的粉往座位上走。
人很多,加上地板是瓷砖的,一不小心很容易摔倒。
她把粉放到桌子上,去拿了两个勺子和两双筷子回来,一抬头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陈知乐高兴地抓着温思宁的手臂,“他来了,在你后面。”
温思宁刚要回头看,她又忙小声道,“你不要那么明显,穿黑色工装裤和白色外套那个。”
她紧张坐好,瞄着周易满似乎要往她们这个方向走来,赶紧假装吃饭。
“是不是旁边还有个戴眼镜的男生?”
“对。”
感觉周易满和宋言一真的是朝这个方向走来,陈知乐把头埋得更低了,“好了好了,他们要走过来了。”
她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抓着勺子,心不在焉。
陡然间,身旁落下一大片阴影,浓浓的油烟味里她敏感地捕捉到那一丝极淡的青橘香。
“陈知乐,真的是你!”
她先听到的是,宋言一惊讶的声音。
陈知乐假装不紧不慢地抬头,然后向他们招手,“嗨,好巧啊,你们吃了吗?”
周易满双手插在外套的兜里,“刚到。”
“阿满刚才说看见你了,我还不信,感觉以前老见你在一楼。”宋言一笑嘻嘻道。
她努力平静地看他们,“我也经常和朋友来二楼吃饭。”
周易满揽过宋言一的肩,“招呼打过了,你们先吃,我们去排队。”
“好。”
等他们走远去了另外的窗口排队,温思宁马上凑上来,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牛!”
“你刚刚好淡定,淡定到我还以为是他暗恋你。”
陈知乐的脑子还晕晕乎乎的,使劲按了按脑门,“我刚才紧张到腿都在抖。”
也许是这样刻意的偶遇有太多次了,她已经能熟练装出平静的样子。
很多次都是她远远看见了他,等他从她身边路过。不过这样的幸运不是每次都有,那时候对她来说,只要能远远看见他,就很开心了。
也许是她现在和周易满成了朋友,他才特意走来跟她打招呼。
温思宁忍不住感慨,“是挺帅的,难怪你这么喜欢。他旁边那个戴眼镜的也蛮好看,你们班男生怎么一个个又高又帅的,像我们班一个能看的都没有。”
陈知乐笑着打趣她,“干嘛?你想谈恋爱了?”
温思宁连忙摆手,“我没有啊,我不搞这些。我现在连课都不想上,只想画画。”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艺考?”
“当然有啊。”
说起这些,温思宁很是落寞,“你也知道,我家里没太多钱,只能供我周末上培训班,要是真走艺考这条路,得花好多钱。”
她握住温思宁的手,“我们现在才高一,还有时间。”
听她这么说,温思宁转念一想,也有道理,“也是,不急,实在不行,当个爱好也不错。”
周五总是比以往要让人高兴,因为不管留不留宿,第二天都不用上课。
这周还是妈妈来接她,温思宁的小姨也来接温思宁一起回村里。
陈知乐是在回家后才知道妈妈今晚要回村里,下周降温,妈妈要回去帮奶奶把棉服棉被洗干净。
奶奶对她们很好,爸爸走后妈妈和蒋叔叔结婚了,村里老人都说妈妈不守妇道,只有奶奶一直说不能耽误了妈妈。
“妈妈,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吗?我想回去带一些冬天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