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在我怀里离开。”
泪水滑过脸颊汇在下颚处,最后滴落在陆枝曲眉心。
堵在舌根处的药丸化成水滑进喉咙里,陆枝曲觉着有些困,身体重的厉害。
却在感觉到眉心那点凉意的时候,伸手勾住了贺言之搭在他腰腹处的手。
提起气力说了句:“莫哭。”
言之怎么总爱哭?
是因为什么,总是那么伤心?
或许等他睡醒了,可以问问。
贺言之看着陆枝曲勾住他指尖的手,心里憋着的气突然就有了出口。
眼里的泪没有因为陆枝曲那句话停下,反而哭的越发凶。
“枝曲……”
他想要说话,想要问问陆枝曲,是不是真的很讨厌他,是不是恨他。
可他又不敢开口,哪怕陆枝曲此刻昏睡着,他也不敢开口。
心早在遇见陆枝曲的那天,就不在属于他,他的心在陆枝曲手里握着。
是生是死,不过在陆枝曲一念之间。
风雪漫天。
不会有人选择在这样的天气里外出。
沿路一家客栈门前挂着的两盏灯笼被风吹着不停晃荡,里面燃的烛火早被这裹着大风的雪盖灭。
店小二搓着手从店里跑出来,探头往外看了看。
只看见遮天蔽日的雪,路上别说人,连条狗都没有。
毕竟这店本就开在前后都不着村的路上,接待的多是些倒卖货物的商人。
这些天雪大,就是在缺钱也没人乐意出门,害怕冻死在路上。
店小二想着今天该是没人会来了,正准备关门,就听见马打响鼻的声音。
在探头,就看见那漫天的风雪里多了抹暗影。
像是有人来。
马车在门口停下,前头坐着的那同雪人一般的人抖了抖身子,站起身。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看着往里走的人,连忙跟上去,扯着笑脸问了句。
“住店……”
“两间上房,要热水,碳笼也让人多备几个。”
“客官,这……”店小二听着搓了搓手,有些为难,毕竟这天这个样子,热水还好说,碳笼那实在匀不出来。
但这一切都在他看见金锭的时候迎刃而解。
“好嘞,客官您稍等,待会就给你送上来。”
店小二把金锭揣进怀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掌柜不在,这金子到了他手上,岂有在给出去的道理。
热水送上来,贺言之帮人洗净身子,没敢让陆枝曲一个人在床上躺着。
脱了外衣,上床搂着人。
哪怕屋里放了三个碳笼,在这样的天里,也达不到足够让陆枝曲身上暖起来的温度。
他先前给陆枝曲喂的药,也只是暂时吊着陆枝曲这条命,多的在不能行。
这客栈里也不会备着那些昂贵难寻的药,只能加紧时间赶路,争取早点回到药师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