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轩看着,伸手把霍羽手里的金叶子又抽了回来,“那便别去了。”
一盒的钱都不够,更别说两盒。
而且这么轻易给出来两盒,也不会缺钱就是。
“别愣着,收拾收拾准备启程。”阎轩说着踢了脚坐在地上捧着盒膏药发呆的人。
*
待行到上京,陆枝曲好不容易有了些精神。
靠在贺言之身上,手里拿着楚歇坏掉的穗子,帮人在穗子下面换了个坠子。
只是现下实在没有铃铛,只好用几个小玉珠代替。
陆枝曲刚把修好的穗子递过去,就感觉马车停了下来。
总不能是到了。
阎轩骑在马上,看着前头挡路的马车,驾马往前走了些。
井德明看着相撞的两对人马,赶紧跑上前,冲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说了句:“阎将军,这里面坐的是国师大人……”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
阎轩顿时抽了刀,只听铿锵一声,刀就架到了马车车窗上。
国师?
阎轩心里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坑蒙拐骗的老骗子。
数年前打南蛮时,那老骗子一开口就让他葬送了几万弟兄进去。
说什么夜观天象,易直袭。
也不知道怎么就哄骗了皇帝,就那么下了一个荒唐的指令。
不过将在外有所从有所不从,可那时的主将领不是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皇权者。
军令一下,就那么填进去几万条人命。
阎轩想着,用刀撩开外层的帘子,他这账可还没跟他算呢,正好今日让国师大人回忆回忆。
“国师大人还不露面,莫不是怕了?”
陆枝曲听着,止住贺言之同楚歇伸上前拉他的手。
抬手掀开帘子,还一句话没说,就感觉脸侧刮过一阵带着腥味的风。
井德明看着心都停跳了一拍,但又不敢去拉人,只能站在一旁劝。
“阎将军,这要让陛下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不过此时的阎轩并没有心思去听他在说什么,只是盯着马车内露出的那张脸看。
不是那个老骗子。
这是谁?井德明不会说错,那就是国师换人了。
阎轩的目光逐渐发沉,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他想要他。
“阎将军,在下是哪里得罪……”
“没有。”阎轩说着,还顺带拦下了一个冲这边砸来的荷包。
眼神阴翳的冲荷包出落的地方看了眼。
阎轩警告的看了楼上丢荷包的女子一眼,在转过头就见马车上掀开的帘子又落了下去。
【阎轩爱意值百分百,世界线偏离58%】
“咳咳咳……”陆枝曲听着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播报声。
压着喉咙里泛起的痒意弯下腰,不受控制的咳嗽着。
贺言之瞬间把陆枝曲拢进怀里,想要去查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咳的那么狠。
就看见陆枝曲呕出一口温热的血。
“楚歇,驾马进宫,快。”
贺言之抖着手去擦陆枝曲嘴边沾着的血,可是陆枝曲依旧在咳。
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肺都咳出来一般,嘴里残留的血混合着来不及吞咽的津液,缓慢的从嘴角滑落。
拉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楚歇看着瞬间红了眼,直接抢过外头御马人手里的绳子,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人拦着。
就那么直接冲了过去。
搭在车窗上的刀被马车带着直接落到地上,阎轩也没去捡只是驾马追了上去。
怎么了?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而且他听见了咳嗽声。
攥着缰绳的手收紧,若是他把人激出病了,那他是真该死。
井德明看着,这么多年养出的沉稳都丢了,一跺脚坐上后头的马车就让人往里追。
这要是出事了……
那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被自家将军丢在原地的一众将领面面相觑了一会,也驾马往宫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