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枝曲小字明礼,取知进取而明礼之意。
跟在应观华身旁的太监,已经对这种现象见怪不怪,只是退到门外把门。
“我想见你,明礼想不想我?”应观华说着,在陆枝曲眉心朱砂上落下一吻。
“陛下应以国事为重。”
“可是我想你,贺谷主说半月后你就能回上京,到时你多陪陪我,别去住那冷清的国师府了,留在宫里陪我。”
“陛下,那不合礼数。”陆枝曲说完,感觉到握着他手腕的手收紧,他就知道应观华要生气。
稍微侧过身,从身旁的桌上拿了一个红缠金的穗子,摸索着挂到应观华腰间。
应观华看着,那一点气立马消了,伸手带着陆枝曲的手找到正确的地方。
穗子低下挂着的铃铛晃动着,叮当作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
让他欢喜的不得了。
等到穗子挂好,应观华实在没忍不住,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抱着。
“不要再跟我说这不合礼数,礼数都是我定的,不合那就改到它合。”
应观华抱着人,按住陆枝曲要推开他的手,咬着怀里人的耳朵,在陆枝曲耳边恶狠狠的说了句。
那该死的礼数,他迟早有一天要改了它。
“陛下,您那么干,礼部的人怕是要哭天抢地的抱着柱子,恨不得自戕以谢罪。”
陆枝曲说着,推开应观华的脑袋,转过头神情郑重的说:“陛下,要当明君。”
“不可……”
“我知道,我记得,明礼别念叨了,我听话。”应观华说着把脸埋进陆枝曲的颈窝里。
知道明礼想要他当明君,所以在礼部那些老东西又开始催他开枝散叶的时候,他都没有把人拖出去打。
他可听话了。
“嗯。”陆枝曲没在说什么,只是任由应观华抱着他。
说来应观华也不是个昏君,只是有点暴君的潜质,一听到有人说不顺耳的话,就喜欢让人把说话的那个人拖出去打。
最早的时候他问过应观华为什么。
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应观华觉得打一顿告诫一下,下次就不会有人再说同样的话,非常省事。
要不然每天上朝都要听那些人,对着他的婚事指指点点,在对着他总是发动战争征伐他国的行为指指点点。
说他不开枝散叶,后继无人会导致国之根基不稳,说他总是讨伐其他国家没有仁慈之心。
应观华听着烦的不行,天天叫着国库空虚的人是他们,国库空虚最快的办法不就是把周围的国家打服了,在让他们上供。
现在国库充盈了,又开始说他不仁慈,开始操心他的婚事。
真是好话坏话都他们说了,坏人成他了,索性打一顿,打完就乖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过自从明礼来了之后,他就收敛了不少,起码不在让人当众把惹他生气的人,按在大殿上打板子了。
起码要拉到一边去打板子。
应观华想着,真觉得自己听话的不行,心里美滋滋的乐了一会,又开始担忧陆枝曲的身体。
应观华给陆枝曲手上上好药,拿到嘴边吹了吹,“疼不疼?”
陆枝曲摇摇头,心里不由得想,他的手看起来红的很严重吗?
“陛下,臣的手……”
“明礼,你的眼睛要怎么办啊?”应观华的手在陆枝曲眼上覆的白纱上摩挲着。
不自觉的落下一滴泪。
都怪他,要是能把他的眼睛给明礼多好。
可是他问过贺言之,贺言之说不行。
陆枝曲感觉到脸上滑过一滴热泪,想抬手帮人擦擦,又想起自己手上全是药膏。
“陛下,别难过,一双眼而已,不值得您伤心。”
“而且臣真的不想抹您一脸药膏,多少有些大不敬。”
陆枝曲语气无奈的说着,抬起手示意应观华看看。
应观华知道陆枝曲是在哄他,心里却疼的更恨了些,但又怕陆枝曲担心。
只好笑着伸手去抓陆枝曲手腕,凑到嘴边咬了口。
“甜的,明礼为何总是不愿喊我的字?”应观华咬着陆枝曲的指尖,在陆枝曲要抽回手时抓紧了些。
知道陆枝曲下一句肯定要同他说不合礼数,以及叫他把舔进嘴里的药膏吐出来。
索性他先问陆枝曲一个问题。
陆枝曲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门口守着的人开始催促应观华回宫。
“陛下,您该回了。”陆枝曲站起身。
手还被应观华拽着。
两个人互相沉默着,陆枝曲在心里叹了口气,曲下膝盖要往下跪。
按照礼教,不管是应观华来还是走,他都得跪着等应观华喊他起来,或者等到应观华彻底离开才能起身。
只是应观华从不要他跪他,甚至对着他自称时从来都是用“我”。
“明礼!”应观华瞬间站起身,兜着陆枝曲就把人放到了床边坐着。
“你明知道我不愿你跪我,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不问就是,你……”应观华身侧的手捏紧又松开,一肚子的怨气,却又发不出去。
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明礼,我在宫里等你,别在用下跪吓我,你不愿说我又不逼你。”
说完,他也不敢去听陆枝曲的回答,只是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却始终舍不得放下帘子。
“陛下,该回了。”
应观华这才放下帘子,转身离开。
陆枝曲听着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偏头往窗边看了看。
如若你真的不逼我,又怎么会一遍一遍的问,一遍一遍的试探。
总归是你的掌控欲作祟。
陆枝曲想着,放在膝头的手摩挲了一下手下压着的衣服。
先别说他身上从里到外穿的,就是他如今吃的用的,见的人,哪一个不是应观华筛选过后才能出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