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言之满眼笑意的看着怀中人,心里软的像一汪春泉。
怎么会这么喜欢他,喜欢到看见的第一眼就让他丢了药王谷谷主的腰牌,费尽心思的救他。
贺言之想着摘下陆枝曲眼上被泪水打湿的白纱,拿着帕子擦干净泪给人换了条新的。
等到做完这一切,贺言之才分了些目光给身旁站着的人。
“你背地里干的那些事情我可以不管,当做不知道,但要是在出现今天这样的意外,我会让陛下换个人来照看枝曲。”
贺言之说着,托起陆枝曲还泛着红的手背看了看,还好烫的不严重,要不然说什么都要换个人照看枝曲。
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也就是枝曲性子好,换成别人,早把楚歇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是奴才的错,往后在不会犯,求贺谷主不要让陛下换人照顾大人,怎么样都可以,把奴才身上这层皮扒了都行。”
楚歇跪在地上,头磕着地板,手心冒着汗,只要一想到往后可能再也见不着陆枝曲,他的脑子瞬间就乱了,什么计谋、利益全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离开陆枝曲身边,就算是死,他也要待在陆枝曲身边。
贺言之看着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他不要换人的人,眼里神色沉重。
他一早就看出这个奴才对陆枝曲有别的心思,皇帝肯定也心知肚明。
但却一直把这个人留着,一是因为楚歇是陆枝曲带进宫的,二则是哪怕换了人,难保下一个不会动同样的心思。
“行了,去叫人备汤水,多备些,今晚有用。”
“是,奴才这就去。”楚歇听着赶忙爬起身往外走。
只要能留在大人身边,别说磕头,叫他跪着给大人当脚凳他都愿意。
下午的时候,陆枝曲难得有些精力,让人拿了几条缠金的绳子,坐在桌边摩挲着编福结。
他看不见,也不知道编的对不对,就时不时的问站在一边的楚歇。
“楚歇,你看看,这个有没有编错。”
陆枝曲手里提着个墨色缠金的穗子,转头问身边的人。
楚歇看着陆枝曲因为时不时拉扯绳子,而被勒红的手指,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好漂亮的手。
大人真是哪哪都好看,浑身皮肉细嫩的像是雪里才会生出的冰肌玉骨。
只是扯弄一下绳子,都能在指腹磨出一道道红痕。
“大人没错,好看的。”楚歇说完,大着胆子把陆枝曲手里的东西拿开。
捧着陆枝曲的手,低头对着陆枝曲泛着红的指尖吹了吹。
他就是仗着陆枝曲纵容他,所以他得寸进尺。
“大人手疼不疼?”都红了,肯定是疼的,楚歇想着抬起头仗着陆枝曲看不见,就那么明晃晃的盯着陆枝曲的脸看。
目光粘腻,像是把人抱在怀里品尝一般。
【宿主,您身前的人正满是欲望的盯着您。】
001看着楚歇眼里粘腻的欲望,害怕陆枝曲不知道,特意出声提醒了句。
虽然知道楚歇是任务对象,但它还是无法接受楚歇觊觎陆枝曲。
它当时到底为什么会接受主神给自家宿主换组。
福利待遇完全没有就算了,还一堆限制,没进世界前它就觉得不行,进世界后它觉得更加不行了!
虽然这任务简单到什么都可以不用干,但是!但是!
世界里全是一堆觊觎他宿主的变态!
每个任务目标在遇见陆枝曲的瞬间,好感度都直接拉爆,获取好感度的任务就这么直线完成。
但那都是变态啊!本来就是变态,好感度拉爆之后,就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一个个都像是饿了几百年的狼一样,而它的宿主就是那块突然出现的肉。
谁都想冲上来咬一口。
【嗯,我知道。】
陆枝曲听见脑海里系统说话的声音,神色不变的回了句。
收回被楚歇托着的手。
他只是眼睛看不见,但是他能感觉到旁人看他的目光。
自然知道楚歇正在盯着他看。
【宿主,我去看看主神醒了没有。】
他要换组!
必须换,立刻马上就得换!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它的宿主会被吃的渣都不剩的!
【嗯?小漪?小漪?】
这就走了?
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
楚歇不知道陆枝曲内心的活动,只是拿了药膏准备给人涂手。
只是刚打开药盒盖子,还没来得及涂。
门口就传来一声压着怒气的诘问。
“谁准你碰他的!”
应观华刚掀开风帘,就看见楚歇一脸痴迷的捧着陆枝曲的手。
那脸上的情欲实在是让人恶心,早知如此,当初他就不该因为害怕陆枝曲伤心而把人留下。
“陛下恕罪。”
楚歇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板,眼里阴翳的神色压都压不住。
梁国皇帝……看来要加快速度了,只要杀了他,那他就有把握让大人成为他一个人的……
只独属于他的大人。
楚歇退出门外,在关上门的瞬间,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
“陛下怎么来了。”陆枝曲不知道人在哪,只好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
“明礼,我在这。”应观华走近,弯下腰牵着陆枝曲的手往自己脸上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