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烨趴在沈枝曲膝头,在听见某只不知死活的游魂说想要缠着沈枝曲时,就动了弄死它的心思。
但是又怕被沈枝曲察觉到,也就忍了下来,结果那些游魂不知收敛,反而开始得寸进尺。
那就一并都杀了。
沈枝曲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膝头的恶鬼,盖着恶鬼眼睛的手动了动,指尖在恶鬼的眉心摩挲两下。
窗外的雾更浓了。
*
“周子衡你带的什么破路?!”张启辰一把挥开面前比人都高的杂草,抱怨的冲前面带路的人喊。
周子衡听人骂了一路心里的怨气早就冲顶,在听见张启辰话的一瞬间丢开手里开路用的棍子,转过身揪着张启辰的衣领怼到一旁的树上。
“nmd,要不是你非不按规划好的路线走,非说什么野游就要走野路,我们会迷路?!会在这座山里走了两天都走不出去!?”
“你什么意思?主要虽然是我提的,但是你们不也没反对,怎么到头来,锅我一个人背是吧!?”
张启辰说着,抬手抓住周子衡拽着他衣领的手,刚想给人一拳,就被后面跟上来的人按住了手。
“别别别,不值得不值得,现在可不能内讧,大家也走累了,都吃点东西歇歇,都歇歇……”游朗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脑门子上冷汗直冒。
要是这时候打起来了,那可就真的不知道走不走得出去。
剩下的两人感觉附和着,把揪在一起的人分开。
周子衡也知道现在打一架也没用,皱着眉头松开抓着张启辰衣领的手,走到一边从包里拿出水喝了口。
“我怎么感觉太阳出来,雾没散反而更浓了?”
“这信号都没有的鬼地方发生什么都不稀奇,这一路走过来,我总感觉我们在兜圈子。”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干巴面包咬了口。
啧。
他野游露营带什么无糖零卡的面包?这脂就非减不可?
“给,水。”坐在他旁边的人见他一脸干巴样,好心的递了瓶水过去,“还好我们是准备来露营吃的喝的带的多,要是来踏青,呵呵,那就真完蛋。”
“吃的再多,要是一直走不出去,那也是一个完蛋。”季康咽下嘴里的干巴面包,拿出手机打开指南针在原地转了转。
可是不管他怎么转动手机,指南针永远指向东边。
“跟之前一样,这鬼地方不仅没信号,指南针也用不了。”季康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抬头隔着雾看太阳。
就连太阳都永远在正中央。
*
晚间,月影浮动。
秦烨外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飘到二楼看沈枝曲。
白纱似的窗帘合着,月光透着纱只在窗边的地板上显出些光亮。
秦烨走到床边,手伸进被子里探了探沈枝曲身上的温度。
一如往常一样,哪怕房间里的温度高的可以让人冒汗,沈枝曲的身上都发着寒。
秦烨脱掉外衣,掀开被子躺下,伸手把沈枝曲拢进怀里抱着。
秦烨抱着人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身体能贴紧沈枝曲的身体,又想着今天未能完成的事情。
熟练的摸到沈枝曲的膝窝,拉着沈枝曲那条无力的腿曲着往上,架在他的腰上,随后用手捏着沈枝曲的小腿肚,一下一下的按着。
偶尔按到膝盖以上的部分,秦烨就能感觉到怀里的人生理性的发颤。
“按完腿就不会发酸了,很快。”秦烨空着的手抚着沈枝曲的后背,低头在沈枝曲发顶落下一吻。
等到两条腿都按完,沈枝曲身上才渐渐暖和起来,秦烨抱着沈枝曲往上挪了挪,让沈枝曲能与他平视。
“怎么又哭了,这么久了还是不能习惯啊少爷。”秦烨看着沈枝曲眼角沁出的泪,轻笑着靠近,一点点吻干净。
“好了,苦都吃完了。”秦烨说到这里,有些伤心的把沈枝曲搂的更紧了些,要是苦真的都吃完了该多好。
他的少爷不应该吃这么多苦。
少爷,为什么我越爱你,我越伤心?
少爷,我爱你,哪怕心碎成千万片。
秦烨紧紧抱着他千辛万苦修补好的琉璃盏,轻声说“晚安”。
【世界线偏离15%】
沈枝曲放在桌上的花又不见了,也不知道这次被秦烨藏到哪里去了。
也不知道秦烨为什么看那盆花不顺眼,找到机会就把花藏起来。
今天秦烨好像很忙,到现在都没回来。
沈枝曲抬头看着他中午就打开的窗户,可惜了,翻窗户的恶鬼中午没回来,也不知道晚上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好不容易有些精神,却没想到他等的那只鬼今天不回家。
夜深露重,深秋晚间的寒风,总感觉穿在多衣服都挡不住。
“啾啾、啾啾、啾啾、啾唧……”
沈枝曲抬头看着站在窗台上的小鸟,抬手往前伸了伸。
小鸟长的并不好看,或许它生前是好看的。
沈枝曲看着想过来却不敢过来的小鸟,往前倾了倾身子,“来。”
小鸟这才高兴的跳上沈枝曲伸出的掌心,它很怕人,但是这个人它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