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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手腕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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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浸来到院长办公室时,周院长膝盖上的毯子已不在原处,瞬移到木椅背上。

云浸无奈叹气。

她当时选择问在办公室的楚复商,就是因为她知道周院长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只会跟她说“不痛不痛”,她想着或许能从楚复商那里了解到什么,果然,今天周院长的膝盖很痛。

云浸将椅背上的毯子拿下来,在周院长无言的目光中重新盖在她的膝盖上。

“天寒,您要注意保暖。”

周院长摸了摸毯子,连连应好。

有时候云浸会觉得,无论一个人的年纪多大,他必定是没有完全丧失童真的一面的。自诩沧桑的人,或许也在无意识地忽略或收敛自己童稚的一面。

云浸拉张凳子,坐到周院长前面,问:“您是要跟我说什么事情吗?”

周院长喝了口热水,保温杯的外表已经掉漆了,原漆色是深蓝色,此时一副深蓝和铁银色交织着,有种斑驳越界的美。

“我是想跟你聊聊珍珍的事情。”

周院长跟她讲起了珍珍的经历。

珍珍是其母亲与现在的丈夫生下的女儿。

珍珍的母亲黎绮与前夫结婚十年,一直都没能有自己的孩子,后来两人去医院检查,医生说黎绮的身子不适合受孕。她前夫十年来一直跟她说是他不嫌弃她生不出孩子,黎绮很感动,几乎包容着前夫所有的缺点。

他们于结婚的第七年从有幸福利院领养了一个男孩阿珺,一家三口相处融洽。

黎绮和前夫结婚的第十年,黎绮在公司年会上喝醉了,跟其他部门的一个同事春风一度,黎绮醒来时知道那晚两人的荒唐事,她趁男方未醒时离开。

那个男人没来找过她。

黎绮松了一口气,后来她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去医院检查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先是很慌乱,后来很不可置信,最后转化为愤怒。

她又去做了相关检查,检查结果显示她的身体受孕情况正常,也就是说她是能正常生育的。由于前科的存在,她不完全相信一纸结果,接下来几天她奔波辗转各大市医院,忐忑地等待检查结果,可最终拿到的都是一样的结果。

她终于死心,意识到已经不能再自欺欺人。

她想到婚检时前夫转交给她的婚检报告,那“不宜生育”几个字就觉得无比讽刺。

原来,有病的从来都是他。

不是她。

她是个被骗了十年的蠢货!

长久的高位精神虐待造就了黎绮懦弱和忍气吞声的性子。可这次,她却有了巨大的勇气,前去质问她的丈夫,恰巧那几天她丈夫声称自己要出差,一周都没能见到人。

好不容易等到丈夫回来了,她没找到机会跟他谈,他丈夫倒头就睡。

大概早晨七点左右,卧室的手机电话铃声响起,黎绮被吵醒,忍着困意接下了电话,还未等她说话,对面就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女声,带着命令式的撒娇,“快点给我转八万块,我现在在酒吧,忘记带卡了,手机不见了……”

黎绮愤怒地挂掉电话,发现那号码是座机打来的。

她颤抖着指尖点开她老公的微信,并查了账户转账记录,一点一点查到她丈夫从八年前就开始每月往一个账户里转钱,她循着足迹找到了对应的微信,点开朋友圈,是一个年轻女人的生活照……

他们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后来她在好心的律师的帮助下,得以离婚。

领养的男孩阿珺被送回了有幸福利院,不久,在福利院组织的春游中,他不小心溺亡于不在春游计划中的小溪里。

没人知道阿珺怎么离开大部队,怎么溺亡的。

也是因为这起孤儿溺亡案,福利院的相关资助方削弱了慈善计划的投放比例,一筹莫展之际,有幸福利院得到了楚氏集团的资助加入,后来逐步走向正轨。

而由于陷入离婚官司的纠缠中,黎绮肚子里的生命已经没能给她选择是否接受的机会。

她决定生下孩子。

是一对双胞胎女孩。

黎绮为两个女孩取名黎珍、黎珠,愿她们像宝贵的珍珠一样余生得人所爱,得人怜惜。

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孩子们两岁的时候她遇到了现在的丈夫,他也是个离异的单亲爸爸,带着一个五岁的男孩子小森,他们组建了幸福的家庭。

在黎绮的两个女儿四岁生日时一家五口人去游乐园玩,在她不防之际,两个女孩被团伙人.贩.子拐走。

在游乐园官方工作人员和警察的帮助下,搜查了三天,在牺牲了两名警察后,他们在废弃的仓库中找到了尚在昏迷的女孩珍珍,而珠珠已经没了呼吸。

一众警察循着痕迹追查到更多的信息,最终端了人.贩团伙,解救了十三个被拐卖的孩子。

原本这是个巨大的悬案,一朝得以勘破,即使代价巨大。黎绮和丈夫得到了警局表彰,被授予热心市民称号。

而从那天起,黎绮的精神就出了问题,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她对珍珍的态度变了。

自从珍珍被找回来,黎绮就让她扮演着两种角色:一时是珍珍,一时是珠珠。

而黎绮会经常问珍珍:“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有时候在珍珍答“我是珍珍”时,会得到母亲黎绮的虐打,年深日久,暴虐加深。

最终还是黎绮的丈夫决定将妻子送到精神病院治疗。

出发的那晚,哄完珍珍睡觉后,她丈夫负责开车出发,他早就跟那边的人办好了手续,只差将妻子送过去,顺便将还在发烧的儿子小森送到市医院就诊。

所有人始料未及,三人会不幸遭遇车祸,当场死亡。

再后来珍珍被社区和居委会的人辗转送到了有幸福利院。

听完这个故事后,云浸久久未言。

她低垂着头,原本被奶杏色发圈束着的头发已经散开,发圈不见踪影。

垂下的黑色长发遮掩住她的面容,让人看不清神色。

“珍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就是突然找不到的情况,算起来已经有三次了。前两次大家花费了心思,好不容易将人找到,结果这孩子应该是应激,大家就不敢接触她。”

云浸的眸子动了动,抬起头问:“结果呢?”

周院长:“最后还是大家等到珍珍哭累了睡着了,才把她抱回来的。自那以后几个义工都很关注珍珍的状态,其实后来都没怎么出现这种情况,哪成想今天又出现。”

云浸拢了拢垂落的长发,才意识到发圈不知不觉中丢失了。她向来有不扎紧头发的习惯,以前她跟连策谈起过,没过几天那人就送来了各式各样的发圈和发绳,她习惯了丢失发圈。

“确实像是应激障碍,她今天有没有接触到什么同平日不太一样的事物?”

周院长皱眉:“现在还不清楚。”

云浸:“我去问问诺姐她们,您好好休息,到时候我们再跟您说。”

“好好好。”

云浸原路返回上课的教室,却不料走了一程还是未找到丢失的发圈。

可能是被大雪覆盖了。

宿舍里还有几个备用的。

不急。

她找到诺姐将情况说了一下,诺姐和另一个义工找来几个孩子问了几个问题。

诺姐:“孩子们说你上课前,他们和珍珍在玩角色扮演游戏……”

难怪。

有个义工还在念高中,刚好住在附近,趁着寒假来有幸福利院帮忙,她平常不是很了解这些心理病症知识,她问:“角色扮演……跟珍珍的行为有什么联系吗?”

云浸:“虽然没有具体的确诊书,但珍珍今日的行为大概率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即我们常说的PTSD,孩子们玩的‘角色扮演’这个游戏就是一种触发源,创伤场景再现的暗示,激发了珍珍的自我保护机制,所以她会藏起来。”

义工点点头,面色忧愁:“哦这样啊,那珍珍怎么办?”

诺姐也看着云浸。

云浸:“我待会会跟周院长商量,看能不能将珍珍送到心理咨询中心或者洛曲市医院的心理科。”

诺姐欲言又止。

云浸:“诺姐,你是不是有事情想说?”

诺姐看了外面一眼,道:“其实,珍珍只是一个缩影,有幸福利院里许多孩子都有大大小小的心理问题的。”

云浸抿嘴:“嗯?院内资助计划没有覆盖到这方面吗?”

诺姐遗憾道:“有的,当初就是今天来的那个楚先生一手建立起的心理机制,只是力度还不够大。”

是了,像珍珍这种情况,可能仅仅依靠心理咨询是不够的。

云浸记下这个漏洞。

晚上,云浸洗了头吹干头发后,从包里找出了另一个发圈,素橙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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