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浸随意地点头,“嗯。”
明延坐姿很潇洒,“云小姐最近应该挺忙?”
云浸淡淡道:“还好。”
明延开玩笑,“连回我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云浸真诚地看向他:“你也是大忙人,应当知道一个人忙起来的后果。”
明延顿了一瞬,喝了口酒,收回吊儿郎当的姿态,“行。我爸上次可能跟你爸聊了什么,你不用太在意,现在就挺好。”
“嗯,我没在意。”云浸接受了这份善意。
看着对方毫不在乎的样子,明延只能压下心底的的几分苦涩。
两人又断断续续地聊了会,不知是不是明延的表态,云浸对他倒没有先前那般冷淡,但明延还是感觉他看不懂她。
两人不知道从哪一步开始,聊到了虞令连家。
云浸不动声色地套话:“你认识连家人?”
“认识倒谈不上,但我认识成家长子成子颂。”
圈内人皆知连成两家是世交。
“你们关系怎么样?”
云浸看了眼台上讲话的云遇,他的眼底弥漫着很浓烈的幸福。
明延端正脸色,向云浸凑近了一点,“还不错,他是我的大学同学,这几年我们一直有联系。”
“听他无意间说,连家前掌权人的意外并非意外。”
“是吗?”云浸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明延会跟她分享这么私密性的信息。
不是特别信任她就是觉得她真的毫无威胁力。
云浸垂眸,遮住眼底的思绪,轻轻摇晃着酒杯里的果汁。
“不过具体的我并非很清楚,连家封锁了很多消息。连家兄弟在连董出事的那段时间过得挺辛苦的。”
明延想到有一次他不经意间瞧见过连家二少,脸色很憔悴。
云遇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走过来,身姿清俊,显得人畜无害,“姐姐,我们过去拍张照吧。”
此时云遇的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西装服,显得有些局促。
云浸的思绪有点乱。
她在心底很轻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明大少爷,我先走了,”顿了顿,她似乎是不经意地说,“改天再约时间聊。”
“叫我明延。”
虽然不知道云浸为什么突然亲近他,是为了向云家人交待也好,是为了在这里保全彼此的脸面也罢,他还是感到心情很不错。
云浸没有理他,跟着云遇到大厅那边。
礼会结束后,云浸回到云家大宅。
“小浸,我让阿姨煮了点糖水,喝一点吧。”梁子殊轻柔地说道。
“不用了,我不喜欢甜的东西。”
晚会上明明看到云浸喝了几杯果汁的云遇微微抿着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父亲,我来拿我妈的东西。”云浸用那双清透的眼睛看着云鹤。
云鹤觉得眼前的女儿很陌生,他想说些什么温情的话,又觉得说不出什么来,最终,只能道:“跟我来书房吧。”
云浸朝旁边那对母子冷淡地点点头,上了楼。
“就只有这些,那年让人装好后我没打开过。”
云浸接过褐色的沉木盒子,有点重。
“我走了。”
云鹤绷着脸色,“这么晚了,留在家里睡吧。”
“不必了。家里有花,等着我回去浇。”
云浸头也不回,一路离开云家。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她转头回看,云遇站在三楼阳台,看着她的背影。见她回头,云遇挥了挥手。
云浸顿了顿,捧着盒子离开了。
她没有说谎,家里电脑尚且留着工作没做完。
虽然来回奔波很累,但她现在确实不太想留在云家,云浸遵从本心。
第二天下午,云浸做了点甜品,刚想拍照发给宋浮遥和连策,明延主动打电话过来。
“云小姐,我们约个时间谈谈?”明延没有指望云浸会把昨天随口说的话当真,只是单纯想逗逗总是拒绝他的人。
“那就今晚吧。”云浸想了想。
那边静了一瞬,“好!地点你来定还是我来?”
“你来吧。”云浸无所谓。
晚上,维纳斯餐厅三楼。
“云小姐,这里。”明延站起身来朝云浸挥手,接着拉开对面的椅子示意云浸坐下。
桌上燃着香氛蜡烛,香味很淡,却让云浸想起了某人身上的木质香。
“你看一下想吃什么,你点吧。”明延将菜单递给云浸。
“谢谢。”云浸勾选了几个想吃的菜,又将菜单递给明延,“你也点。”
两人点完后将菜单递给在旁候着的服务员。
“今晚想听什么?连家的事情?”
今天明延挂断电话后想了想,觉得云浸大概率是有所求才会答应他。
云浸丝毫不惊讶明延的话,“所以,明先生还想聊吗?”
明延促狭一笑,“叫我明延,云小姐。”
云浸从善如流:“好,明延。”
这刻明延便觉得眼前人似一条鱼,而他则是无任何实战经验的垂钓者,费尽心力,始终不得其影,遑论让这条鱼心甘情愿咬饵上钩。
明延倒了两杯红酒,“据我所得到的信息,连董的车祸不是意外,时间发生得太巧,当天恰好是连总要去签一份很重要的合同,至于是什么合同,我不太清楚,相关消息被连家封锁了。
连董没有采用电子合同的方式,也没有委派委托人去代签合同,而是亲自前去,可见这份合同的重要性,或者说对方一定有令连董欣赏的过人之处。”
“谢谢。”云浸抿了一小口。
云浸疑惑,“按照你的说法,我有点好奇对方是趁着什么时机对连总下手?毕竟连总要去签那么重要的合同,身边总该是有十全保障的吧?”
“对,这就是一个关键,但具体的只有连家那边的当事人清楚。且相关警方给的结果是意外,至少表面上是。”明延摊了摊手,无奈说道。
“事发之初连氏集团是不是乱成一团?”
服务员一道一道地上着菜,最近胃口都不太好的云浸闻着香味不禁咽了咽口水,她觉得她胃口正常了。
“嗯?”明延望着对面眼睛发光的女人,可惜,她看的是桌上的菜品。
“怎么?明先生以为我会说连氏集团没有出多大乱子吗?”
明延:“叫我······”
“明延。”云浸笑着歪头,右手摊开示意明延开动。
“我以为你第一反应是这样。”明延也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筷板栗烧鸡。
云浸:“能暂时令平常谨慎睿智的连总失策落马,我想对方大概率很了解他,或者说这个人留有很强的后招。按理说未签合同前哪怕是同期竞争的公司也不太可能百分百肯定最终是谁拿下了合同、双方又安排在何时签,所以对方大概率是连总的身边人。
在连总发生意外后对方肯定不会放弃损害连总的利益的机会,而公司顺势而为地成了对方的刀,想来他们公司那段时间不会太平到哪里去。”
云浸吃了口想吃了很久的蟹黄爆芋,她连续吃了两大块,味蕾被很好地满足了。
明延吃了会菜,又看了会云浸吃菜。
有这么好吃?
“大概吧,谁知道呢?”明延也夹了块蟹黄爆芋。
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