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没一丝儿亮光,地上却是万家灯火!
郎舍门口灯笼高悬,火光四射,十步之内,亮如白昼!红漆门板上镶有两个铺首,足有人脸那么大,一双铜眼,闪闪发光,好不威猛!
任熊,一身乞丐服,左手柱棍儿,右手托半个破碗,一步三晃地走到门前,抓起门环猛拍几下,“当!当!当……”
门内响起脚步声,却不见门开,任熊正要砸门,却见左边铺首冲他一眨眼,吓地任熊脚后跟一麻,一屁股坐在地上!
“嘻嘻嘻嘻!胆子比老鼠还小!还敢砸郎舍的门?!”
那铺首大眼睛眨呀眨的,发出一声娇喝!
女人!!任熊心中一阵狂喜,连滚带爬地冲上去细看!
“看啥看?!哪有大半夜讨饭的?!快走快走——”
那铺首“瞪”着他,口气很不耐烦!
任熊这才瞧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哇……里面人儿透过铺首眼偷看我!这声音儿,脆声声儿娇滴滴儿,一定是个大美人儿……美人儿偷看我……哈哈……”
任熊忙冲铺首吐了下舌头,扮了个很猥琐很下流的鬼脸儿!
“呸!鬼才偷看你!臭叫花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郎舍,四岛国人住的地方儿!不想死就快滚!”
“我不想死!我还非进不可!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这个……”
任熊从腰里摸出一块小牌牌儿,傲慢一举!
“我要见郎使—”
“哟呵——凭这么个小玩意儿,你就想见郎使?!快滚!一个要饭的,耍着祖宗牌位儿玩!要饭都不务正业!郎使见了,一脚把你踹到正经街上去—”
任熊登时被气个倒仰!
“你你……你说这是祖宗牌位?!你他娘的睁大眼瞧瞧……老子是四岛国黑龙会第九等会员!这是会牌儿……我发现一个天大的阴谋!得当面跟郎使汇报……”
任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了足有半个时辰!
门内一点儿声响也没有!
“美人儿!你知道我是谁了吧?!快把门儿开开……”任熊两眼往铺首眼前一贴,里面黑洞洞的,人早就没啦!
“他娘的!耍老子!敢情老子说了半天,全是说给风听……”
任熊看看手里的会牌儿,长叹一口气儿!
“四岛国黑龙会会牌儿!天下第一□□身份证儿又怎样儿?!碰上个不识货的!就是不鸟你!没法儿……”
任熊很郁闷!
人一郁闷就想整两盅儿,任熊捎眉搭眼地往前走,前面就是“醉西施”,听说里面全是四岛小妞儿!先去喝它三大碗,再找俩四岛美人儿快活快活……
郎舍后门儿,一辆驴车悄悄停下。
于见喜四下里张望一会儿,确无动静,忙招呼胡鸾于震娘下车,三人踮着脚,做贼似的往后门跑!
门内,仇英透过两个小孔紧盯三人,警惕地问,“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