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震一见任吒上了牛劲,怕他真亮出家伙吓着乡亲们,忙放下姿态,好言相劝!
“任师爷,这就是您的不是啦!您想想,光天化日,郎郎乾坤,只有驴才不管不顾地‘亮剑’!您是师爷!小画县县衙花名册上有您的大名儿,在编的!官家人儿!千万千万不能任性!”
任吒眼一斜,脖子一梗,更来劲了!
“我就任性!谁叫咱姓任呢?!”
“那您可就跟驴一样啦!‘刷’地一亮家伙,男女老少齐欢腾,不但有煞风景!更有损师爷形象!”
“噢……”
任吒突然想起“男女老少齐欢腾的热闹场面”,竟有点不好意思!
于震一见有门儿,忙“雪上加霜”!
“到那时,您就‘三年师爷无人知,一亮家伙天下名!’光宗耀祖!任家先人一高兴,一脚踢开棺材盖儿,摸黑跑到你床上跟你道喜—”
任吒脑门儿“刷”地渗出一层白毛汗!
于神医见火候已到,冷不丁抓住任吒的手,往上一提!
“收起来吧!为了先人—”
任吒恋恋不舍地提上裤子!
“于哥!我听您的!”
“好兄弟!愚兄叨叨半天,全是为你好!说多说少,你可别跟我一般见识!”
“于哥,刚才的事儿……我一时冲动……丢人了……”
“一时丢人不怕!怕的是丢一辈子人!”
“那驴丢不丢人?!”
“又扯到驴上去啦—”
三人一唱一合胡闹一阵,把秦呱呱气地哭笑不得!
“马二胡宝宝,你俩看清了没有?!”秦呱呱指了指于震任吒和黔之驴,“他仨……一路货!”
马胡二人相视一笑!谁也不针对!
“是不是,吴力?!”秦呱呱目光转向吴力!
那叫吴力的矮壮汉子正低着头,扶着锤把大口喘气儿,被他问了一个愣!
“啊啊……”
“啊你个头哇!狗一口的!笨驴—”
吴力被骂地摸门儿不着,又不敢解释,牙一龇,憨憨一笑!
念真一指秦呱呱三人,对吴力说:“你呀!同他们不是一路货!哈哈哈哈—”
李大锤恨死了郭主,“你娘的!打哪里冒出这么个玩意儿?!拉一头破马招摇撞骗,引地皇上娘娘都没打正眼瞧咱擂鼓!下午就等着瞧好吧—”
李大锤这么自信,主要是午饭时,他偷偷孝敬他本家—李公公一百两白银,李公公被他的孝心感动,不但答应他下午继续表演,还把吴力那对大铜锤借给他,“贤侄呀!你要给我擂一个《猛虎下山》!”
寒冬腊月,地上的雪被人踩成薄薄的一层,还把人冻地直跺脚!
戏台旁站着一棵慈眉善目的老槐树,顶着一头白发,孤灵灵地站在雪地里;一群可怜的小麻雀,抖着一身脏兮兮的羽毛,站在向阳的树枝上晒太阳!
李大锤,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光着上半身,抡起黄澄澄的大铜锤,没好气儿地砸!
“咚咕隆咚—咚哒哒!咚咚咚咚咚咚哒—哒哒哒……”
“震八方”没好气儿地应着,鼓声沉闷中透着倔强,似乎正憋着一肚子气儿!
情圣天天看人擂鼓,从没见过用铜锤当鼓槌的,一时看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