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不要!不管卖多少钱!先给爹治病……”
“坏了!我要不来两句儿!恐怕连根儿虎毛也捞不着!”
于震大吼一声!
“娘!那老虎可是您和照夜一块儿干死的!您的功劳不要!可您没权替照夜做决定呀?!照夜一个‘后蹄儿蹬’,踢死老虎,救咱娘俩儿一命!立下大功!不叫它多吃点儿黑豆!咱良心上过不去——”
于震娘吓一跳,见儿子吼声如雷,心中又惊又喜又气!
“小孩子净瞎说!那照夜是咱家的驴!一个吃草的牲口!要啥子功劳?!”
“照夜有功!有功就得赏!卖老虎的钱,有一半是照夜的!给我!我替照夜保管!”
于震梗着脖子,据理力争,一分一毫都不让!
于震娘往前急走两步儿,扬手要打,却被老太爷的叫好声给拦住!
“说得好!说得好!重孙儿有种!看得清!忠儿啊!你不说两句么?”
老太爷笑咪咪地看着于忠!
于忠实在装不下去了!只得开口,“哎!一家人,净说两家话!争啥子么?老大老三老二,你兄弟仨一块去卖老虎肉!卖了钱,人人有份儿!剩下这外腰儿……留给我泡酒…”
“爷爷!这外腰儿少说也得三斤多!能卖好多钱!”
“破了相的玩意儿!一文不值!谁要?!”
“咱把它切片儿卖!谁知道它原来长啥样儿?!”
“就剩一半啦!就不能留给爷爷?!你就只想便宜外人?!”于忠急了眼,索性摊牌儿,“老虎皮别卖!留给我!当褥子,暖腰!我拼死拼活半辈子!吃尽苦,受尽累!也该享受享受……”
于震佩服到五体投地,忙朝爷爷竖起两根儿大拇指!
“爷爷!您真行!半天不说话!张口就要最值钱的老虎皮!姜真是老的辣!!!”
“我打你个没教养的!”于震娘举起巴掌……
“你敢—”
于老太爷大喝一声!
于孝不满地斜老婆一眼!
于震娘嘟着嘴儿,化掌为指,在于震眉心儿,不轻不重点一下!
“越大越没教养了!乖乖躺着,养好精神……哎?!震儿咋睡一觉儿……就变得比以前有男人样儿了……”
众人一听,忙围上来,七嘴八舌!
“乖乖!眼大一圈儿!鼻高一寸!脸大手也大……是我眼花啦?!”
老太爷使劲儿揉揉眼,细细端详,确认这孩子着实大一圈儿……
“确实比以前有男人样儿……越长越像我……风流倜傥,人见人爱……”
于见喜摸着下巴,笑出后槽牙!
“是个猛男!!!”
胡鸾“盖棺定论”!
“那当然!我单枪匹马杀老虎!妥妥的猛男!大话第一猛男!!!”
娘伸手点一下于震鼻尖儿!
“说你胖,你就喘!明儿个上私塾去!叫柳先生好好管管你……”
“我不去!我跟爹卖老虎!”
且说任吒吃了虎腰儿,没过一袋烟工夫,整个人都亢奋起来!满脑子全是女人!浑身上下像着了火,每一个毛孔都“突突”往外喷热气儿!
天刚一擦黑儿,任吒弯腰趴背,像只煮熟的虾米似的摸到吴霞门外。
他丢一小块石头进去,侧耳细听,里面没人儿!
任吒喜一个趔趄!他小心拨开门闩,轻轻推门,门“吱呀——”一声……
“谁呀?!”
门内询问来者何人?!
任吒撒丫子就跑,把三魂七魄都甩没影儿!
热热热……
任吒浑身上下像着了火!
“哗!哗!哗……”
任吒提起三大桶井水,当头浇下,任凭冰凉的井水从头顶浇到脚后跟儿!
“哇!好爽!!!”
任吒浑身一激灵!可没一袋烟工夫,热浪重卷而来!
这回是打心里来,是那种火急火燎急不可耐欲罢不能的热!
任吒干脆跳进水缸里!泡!
“老子最不怕热!有种你把老子热死!把一缸水煮开!!!”
任吒咬紧牙关,死活挨到子时,心里嘀咕,“这时候,老鼠都出来啦!吴霞娘俩儿应该睡成死猪!去!可该死的门轴一转就响,跟猫叫春似的……”
任吒思来想去,咬咬牙,从大瓮里摸出一瓶儿香油,弓着虾米腰,溜着墙跟儿,三步一回头,五步一张望,贼头贼脑溜到老地方儿!
他拧开香油瓶儿,小心往门轴上倒!不知是门轴儿吸油,还是任吒倒错地方儿,反正一瓶油很快倒个底儿朝天!
“你干嘛?!”
头顶炸一声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