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幼儿园就认识,青梅竹马,从小到大的感情。”说到他和肖樱的故事,李免觉得老师问的这个问题太巧妙了,他完全能理解为什么肖樱从没对她的大学老师提起过,“中间分开过一段时间,说起来刚好就是肖樱念大学的时候呢,不过我们又和好了。”
肖樱吃了一口焗生蚝,觉得做的不错,顺手叉了一个放到李免碗里。李免垂下眼睛看了一眼,不由得抿了下嘴唇,夹起来吃掉。
盛老师也在观察他:“你不喜欢吃生蚝啊?”
李免摇摇头:“桌上都是我爱吃的菜,肖樱只留会做我口味的厨子。”
肖樱拉起李免的左手,向老师夫妇展示李免无名指上的婚戒:“我和李免下个月办婚礼,到时候你们也赏脸来一趟。”
两位老师看着李免脸上的笑容,浅淡又甜蜜,不知为何有点神色落寞,不再说话。
李免看肖樱邀请他们来婚礼,想必这两位对肖樱来说不同于普通的师长,主动给大家倒酒,调和气氛。
没想到喝了两口,他自己先不行了,外人看他只是脸蛋红扑扑,李免内里正在翻江倒海。
肖樱知道他一喝酒就难受,关切叮嘱:“去卧室里吃药片,早点休息吧。”
李免强笑着点头,给两位老师告辞,离开餐厅。
回到卧室的洗手间,李免反锁上门,再也忍受不住,扶着台盆小声干呕,直到把那块嚼了没几下的焗生蚝吐出来。
他刚才吐到喉咙泛酸,手脚发软,此刻静静缓了好一阵,才用颤抖的手拿纸巾和毛巾擦干净痕迹,擦到一半,他突然抬起头来,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的年轻男人,精致俊美,白净秀气,脸颊和眼尾却通红。
不可以哭,肖樱会发现。李免没有心思收拾自己的难过,只想赶紧掩盖他流泪的事情,他用手背去抹眼尾,泪珠却不受控制地滚落,“断了线的珍珠”来形容毫不为过。
他马上发现掩盖不了,眼睛哭过的样子完全没办法作假。李免深吸一口气,迅速想到对策,转而给肖樱发消息:
“喝酒后好难受,想睡觉。”
干脆去洗澡换衣服,赶紧猫上床,欣长的躯体缩在他和肖樱共同的被窝里。猫了一分钟,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把床单哭湿了!又赶紧起来,按铃叫一个阿姨来换床单。
另一边,肖樱和两位老师的晚餐还在继续。
刘老师看着李免离去的背影,露出痴然的神态,失声呼唤:“阳阳,阳阳,我是妈妈啊,你怎么不认得妈妈了……”
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控制不住地落下。
盛老师内敛克制,站起来搂着妻子,看向肖樱,严肃地说:“肖总,那是我们的儿子,盛阳,他不是什么李免。”
刘老师无助地依偎在丈夫的怀中,祈求的眼神望向肖樱的方向,哭诉着:“肖总,我们求求你,放过我的阳阳吧!我们已经找了他整整一年!”
肖樱神态自若,专心把自己盘子里的龙虾刺身切成小块,只选切得顺眼的一块放进嘴巴里,才缓缓说道:
“他就是我的李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