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宣武军就将围观和阻挠的百姓赶到了一旁,另外一些年纪十五六岁的兵士则背负着荆棘来到了清风楼前。一同带来的,还有不少烈酒。河阳百姓眼睁睁望着这座凝聚了河阳百姓上千年文物被这位姓朱的将军焚烧,都是敢怒不敢言。
烈火很快就蔓延开来,烟雾也弥漫了整个城池。
“朱将军,快住手!”众人循声望去,这道声如洪钟一般的声音就来自于河阳节度使李罕之。
李罕之本来就采取的模糊策略,大唐和大梁都不得罪的态度。但是眼见宣武军要火烧清风楼,自然还是要出来阻挠一番。
“李大人,卑职正要向将军汇报此事。”朱文轩何许聪明的人也,自然知道此刻拉拢李罕之站队的重要性。只要李罕之站队了,他们的任务才算结束。
不管李罕之选择大梁还是大唐,他们都会结束使命,之后相见就只能是同袍或者敌人。
“朱将军,这河阳的大凡小事,我河阳节度使自然可以处理,不需要宣武军代劳,还请朱将军向宣武军节度使朱温朱大人请罪。”李罕之朗声说道。毕竟在他的地盘出现任何一方的伤亡,对他都是致命的。
“李大人,这些逆贼刺杀了河阳节度副使蔡乾坤蔡大人的公子,都必须绳之以法。”朱文轩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什么?蔡公子遇害了?”李罕之有些惊慌的说道。
“不错,蔡公子就是被这些人杀害的,为首的贼首叫李嗣源。”朱文轩有些义正辞严的说道。在他看来,蔡乾坤可是他李罕之的节度副使,更是他的亲信。
“此事当真?”李罕之却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在官场纵横多年的人物,自然明白这是朱温和李克用在斗法。看来自己想要保持中立是有点困难了。
“不错,是那个李嗣源酒后失态,天子民女,蔡公子见义勇为打抱不平,却被李嗣源打死了。”朱文轩知道自己如今需要拖延时间,同时也要激怒李稀罕之,只有这样,才能将李罕之彻底拉拢到大梁这一方。
“朱将军,既然这样,本节度使自然是要给蔡大人一个交代的。来人,停止纵火,务必要将李嗣源生擒活捉。对了,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吗?”李罕之自然是不能让李嗣源命丧河阳。毕竟朱温也好,李克用也好,都是他不能得罪的存在。
“只有他和他带来的人。”李罕之自然不说里面还有李烨的天谴军。不是不敢,更是不想说。一旦烧死了李烨的天谴军,特别是那两个妙龄少女,据说还是李烨的妃子或者情人。只要让李罕之亲自杀了李嗣源和李烨的宠妃,李罕之恐怕就得哭着来抱大梁的大腿了。
听到说只有李嗣源时,李罕之的情绪明显放轻松了一些。
随着李罕之的绥靖态度,朱文轩的人很快就点燃了清风楼。烈酒加上荆棘,加之木制材料的易燃性,众人皆觉得这千年清风楼从此就将灰飞烟灭了。
叶弘玲本来觉得依靠清风楼的布局设置狙击口,正好可以全歼敌人,哪里知道对方采取了鱼死网破的战术。面对熊熊大火,叶弘玲倒是表现出了与她年纪不相称的成熟稳重。
只见她迅速切断了二楼已经着火部分,用泥土覆盖。同时将天谴军撤退到四楼,她来之前早已经诊断过,阁楼的西边是一条小河,跳入河中,潜水游过去就能脱离险境。
不过,对于在三四楼住宿的老百姓和商贾来说,就只能望洋兴叹了。
三楼角落的厢房。
“公主,赶快离开吧。我们可不能做大唐和大梁的炮灰啊。”一名异族男子急切的和帘子内的女子道。
“不急不急,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女子倒是一脸的气定神闲。
果然,随着一阵白雾的升腾,整个清风阁笼罩在仙气飘飘的白雾中。刚才还熊熊燃烧的大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人,快点救人!”一名男子浑厚的声音却是那么的穿透力。
待叶弘玲诸人被从清风楼救出来歪歪斜斜躺倒在蜿蜒曲折的小河边时,众人才发现清风楼除了有些火烧的烟熏外,居然并没有倒塌任何地方。
“弘玲,你怎么样?”一名曾经异常熟悉的女子声音传到了叶弘玲的耳边。
“郭将军,弘玲没事,就是嗓子难受。”叶弘玲并没有感觉自己哪里受伤了,只是觉得嗓子异常,说话特别的难受。
“姝予,天谴军的将士们怎么样?”声音浑厚的男子声音再度传来的时候,叶弘玲却已经不能听得清楚了,她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