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叶弘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天之后了。
而让叶弘玲颇为震惊的是拯救自己的浑厚男声不是别人,正是大唐如日中天的皇帝陛下。
“末将叶弘玲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叶弘玲拼尽全力跌落床榻禀告道。
“叶姑娘休得多礼,如今你为了大唐身受重伤,还请卧榻休息为好。”此刻的李烨是那么的温和,让叶弘玲有些邻家大哥哥的感觉。
“弘玲,你这可是千年修来的福气哟,当今大唐天子为你煎药。”只见郭姝予不知何时从房间外面进来朗声道。
“姝予姐姐…”叶弘玲自然知道郭姝予和当今天子的非同寻常的关系,眼见郭姝予调侃自己,顿时两颊绯红道。这倒不是她对李烨有非分之想,而是妙龄少女自然而然的害羞罢了。
李烨可就不好受了。毕竟,自己穿越过来遇到的所有女人中,郭姝予是他内心深处最在乎的一个。可以说,如果失去了大唐皇室皇帝这一身份,他最可能共度余生的就是郭姝予。
郭姝予本来就是开个玩笑,却不料瞬间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这倒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好啦,刚才是姐姐跟你开玩笑的,我们本来是好姐妹,不用那么介意的。”郭姝予尝试着解释道,却没有想到这一解释反而给李烨和叶弘玲二人带来了莫大的麻烦。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就在三人尴尬的时候,李嗣源闯了进来。不对,也不是闯,而是李嗣源得知自己被当今皇帝所救后,激动万分,不顾有伤在身,硬是说服了李罕之,前来跪拜谢恩。
“末将李嗣源叩见吾皇万岁万岁!”李嗣源扑通一声跪伏在地道。
“爱卿不必客气,朕作为大唐天子,自然是不会让精忠报国的大唐将士们受委屈的。”李烨扶起李嗣源后朗声大笑道。
“陛下,这河阳节度副使蔡乾坤纵容逆子调戏民女,反而污蔑末将,末将冤枉!”李嗣源自然还记得之前莫名被泼的脏水。
“放心,李将军,陛下明察秋毫,如今已经调查明白,蔡乾坤的公子骄横跋扈,为非作歹,实在是死有余辜,如今陛下已经免去了蔡乾坤的河阳节度使副使的职务,其涉嫌的其他罪名正在最高监察使何玉娇何大人的专门调查之中。一旦涉及犯罪,将按照大唐律从严处理。”郭姝予眼见李嗣源还记挂这件本来是她杀死的却被朱文轩诬陷给李嗣源的事情,心底也觉得不好意思,赶紧解释道。
“启禀陛下,河阳节度使李罕之自行绑缚,请求陛下饶恕他治军不严之罪。”仿佛是为了验证郭姝予的话一般,郭姝予话音刚落,就有天谴军小都统进来禀告道。
“这李罕之,一大把年纪还搞这个。”李烨心底暗自叹息道。他心底自然清楚,李罕之恐怕是出于对天谴军的恐惧才出此下策罢了。要不然,他就不会在代表自己的李克用和朱温之间摇摆了。毕竟朱温已经背叛大唐,自立为帝。作为大唐节度使,本来就应该为皇帝分忧平定叛乱,而不是作壁上观。
“臣李罕之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罕之再次拜见李烨的时候,是浑身发抖的。一方面因为自己试图左右摇摆的恐惧,一方面是因为大唐皇帝李烨突然的到访,不仅抓住了朱温的亲信朱文轩,还是充分展示了大唐中央军的恐怖,对于天谴军的攻坚爆破能力,李罕之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幸好自己觉醒得早,在蔡乾坤纵容逆子的过程中,他也是率先和蔡乾坤做切割的。
“李罕之,听说你这河阳节度使是自己抢来的,所以,听封不听宣?”李烨并没有立刻让李罕之平身赐坐。
“陛下,微臣冤枉,当初是诸葛爽的儿子诸葛仲方小肚鸡肠,没有容人之量。几次三番要刘经陷害于我,无奈之下,罕之才率军打败于他。至于这河阳节度使,原本也是因为黄巢叛乱,倘若没有将军镇守,必将沦落叛贼手中,百姓承受叛乱之苦。黄巢秉性暴躁,毕竟置河阳百姓于水火。”李罕之自然是顺着自己有利的角度说。
“李罕之,汝之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朕暂不追究,诸葛爽为人虽有智谋,法令严明,但反复无常,品节有亏。故朝廷没有追究你擅自取得河阳节度使的非法行为,但朝廷征讨朱温,汝却两边暗通款曲,却是何为?”李烨朗声质问道。
“陛下,罪臣死罪。”李罕之扑通跪伏在地,却是没有任何解释。
“罢了,朱温可是你的老对头诸葛爽父子的老后台,后面的事情你看着办吧。”李烨转身凝望大唐山河图,心底五味杂陈。
众人眼见李烨转身,知道李烨是对河阳节度使阴奉阴违的不满,也不敢言语。李烨接任大唐皇帝后,对内整顿官场,整顿军队,在政界军界都颇有威名。
李罕之知道这是大唐皇帝对自己的不满,也不敢多说,跪伏在地三呼万岁后,叩首离去。他现在唯有身先士卒,全力打败洛阳节度使张全义。
张全义本来是诸葛爽的牙将,诸葛爽病死后,便投奔了朱温。朱温也非常重视这名诸葛爽的心腹。赶紧任命他为洛阳节度使。自此,原本大唐东都的洛阳成了了朱温的势力范围。朱温未反叛时,也是同州之战大败黄巢的猛将,朝廷对于他防卫洛阳也是认可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