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你出来的太晚。”塔尔塔洛斯回复到。
阿勒克图和布吉拉将笔记本收起,朝北川熙打声招呼。
“这么晚才出来,清酒,这可不是你的风格。”贝尔摩德眼中带着戏谑,口中叫着“清酒”,目光却投向北川熙旁边的琴酒,以及他脖上隐约可见的痕迹。
其余人点点头,就当打过招呼。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北川熙苦笑着入座,“我们可是三四点才从巴西回来。”
琴酒在北川熙旁坐下,冷哼道:“那群老鼠永远也处理不完。”
“的确如此,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下水道里跑出来了。”詹尼诺对此深有体会。
“别这么说,我们也好不到哪去。”贝尔摩德将手头的烟掐灭。
“起码我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吃一顿饭。”降谷零耸耸肩,状似安慰,却更心酸。
眼见几人还有继续聊下去的迹象,“好了,”北川熙笑着打断:“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动吧。”
随着刀叉碰撞的声音,这顿丰富的晚宴开始了。
他们也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酒过三巡,餐桌上格外热闹。
贝尔摩德和阿勒克图热火朝天聊起了最近某品牌新出的化妆品与服装——哪个女人不爱美。
詹尼诺喝多了硬拉着田中述说这些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而田中冷着脸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手抽出,最后直接随他了。
塔尔塔洛斯则是拽着布吉拉试图让他与自己在审美上达成共识,而卡俄斯面无表夹在中间只感到头疼。——活像看护着两小孩。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凑在一起,从料理一直到互揭对方丑事。——这就是幼驯染不好处之一。
至于北川熙和琴酒……
琴酒抿下红酒,凉薄的唇染上艳色,他精准的按住北川熙不安分的手。
琴酒侧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身旁人。
北川熙若无其事,轻轻摇晃着手中酒杯,甚至察觉到琴酒的目光时,转头疑惑的看他。
而与他无辜外表所相对的,是缓慢移动的手。
带着薄茧的手指按在腰身上,传来酥麻之感。
冰冷的手染上体温,逐渐暖和。
琴酒挑眉。
他轻晃酒杯,红色透明液体不断激荡,挤压,碰撞,最后破碎不成形。
“看来你已经休息好了?”他话中带着几分揶揄。
北川熙不可控的回想起不久前的场景。
升温,心跳,快感,撕咬,破碎的衣服与压抑的呻吟。
两人已经近三个月没见了,在这期间电话都没打,执行任务时也很少会想到对方。
然而相见时,浓烈的感情却再也抑制不住喷涌而出,每一个细胞都在不停叫嚣,面前这人是属于你的。
不见时不想,见时也没有倾吐衷肠。
他们只是一次又一次,用行动来证明,面前这人还活着,活着出现在你面前,与你拥抱在一起。
不管是北川熙还是琴酒,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主,这导致他们在床事上格外粗暴。
举个例子,透过衣服,他们的身上满是抓痕与咬痕,全是今早的杰作。
至于休没休息好……
北川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客厅角落的圣诞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十三年没有送过我圣诞礼物了,明明之前你还会给我的。”
琴酒喝酒动作一顿,他缓慢转头,以一种奇异的目光上下扫过北川熙:“你吃错药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有病?
“你现在好像三岁小孩问他的爸爸为什么没有给他买圣诞礼物。”
再说了,之所以没有礼物,不正是因为有人一声不吭跑去美国?
“哦,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这样的,”北川熙一副“你自己说的就别怪我”的样。
琴酒暗叫不好。
北川熙深吸口气,扭捏作态到:“Dad~我想要——”
话说一半,他的嘴就被琴酒堵住了。
他眨下眼睛,在用眼神表示出自己绝对不会再多说一个字后,琴酒才将捂着他嘴的手拿开。
琴酒都快被气笑了,最终他也只是叹了口气,“说吧,想要什么?”
北川熙眼中带着狡黠,他凑过去,在琴酒耳边低语。
话毕,他抬起身子。
“如何?就今晚。”他根本就是咬定琴酒不会拒绝他。
“看来你是早有准备,”琴酒也的确不会拒绝,他瞥了一眼北川熙:“随你。”
“不过,照你的说法,你也十三年没给过我圣诞礼物了。”琴酒戏谑说到。
“礼物?就在这。”
“?”
“今年圣诞节我可什么都没准备。”
“所以,今年的圣诞礼物是我自己。”
“把我送给你,开不开心!”
北川熙语调上扬。
“呵”
琴酒冷酷无情。
北川熙笑脸僵住,不禁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
……
时钟滴答声在房间响起,屋内温度逐渐上升。
外面风声鹤唳,大雪纷飞。
屋内温馨怡人,柴火正旺。
众人警惕心都不弱,此刻却能不管不顾喝个半醉,也是少有的。
在一片吵闹声中,不知谁先提议一起干一杯。
布吉拉有些好奇: “干杯?以什么理由?”
“这你就不懂了,这种事情哪里还需要理由啊。”塔尔塔洛斯晃着手中的酒杯,“不过你还小,不能喝酒,哈哈哈哈哈——”
布吉拉:“……”
“差不多行了。”卡俄斯不忍直视,率先举起酒杯。
“那么,为了圣诞节——”阿勒克图再次抬抬眼镜。
“为了美味的三文鱼——”
“为了能喝到醉的酒——”
“为了我们今天能坐在一起——”
“为了我们现在还活着——”
“为了我们历经的死亡——”
“为了我们埋葬的过去——”
“为了我们未知的旅途——”
“为了我们的伟大目标——”
“为了新世界——”
“干杯!!!”
酒杯碰撞发出的清脆的响声,晶莹的液体摇晃,拍打着杯壁,缓缓滑落。
纵使时光残酷无情的流逝,记忆却停留在这一刻。
此刻,忘记立场,抛弃仇怨,不管过去无助迷惘,不管未来何去何从。
起码现在,他们都还活着。
为了活着这一悲哀而又伟大的事情: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