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每次见面我都这么狼狈,
所以照顾好自己啊,蠢货。
72.
疼痛是会引起神经功能紊乱,使交感神经兴奋,血压升高,心率加快,出汗的。
由此使得心率减慢,血压下降,从而可能会导致脑部供血不足,缺血缺氧,而出现晕厥。
可以说人疼痛到极致,是会通过昏厥来屏蔽痛觉已减轻自身痛苦的。
但是在这几小时的人类难以忍耐的极致疼痛中,不管北川熙惨叫多么大声,身体不停抽搐,即使疼到恨不得一枪毙了自己,却依旧神智清楚。
他只能清醒的感受疼楚。
等到几小时候后,北川熙可以感到寒冷,昏暗的光线射入眼中时,他才脸色苍白,满头冷汗的直起身。
他面不改色咽下嘴里的血水,弯腰将手机捡起,因为手还在颤抖,试了几次才捡起来。
屏幕亮起,上面是十几个未接来电,和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
你等着。
他不禁嘴角上扬,疼痛霎时不值一提。
北川熙仿佛看到那人恶狠狠的打出这三个字的样子。
北川熙将手机关掉,啊啦啊啦,这下麻烦了呢。
虽然这样烦恼的想着,他的眼中却满是笑意。
北川熙启动车,打开前照灯,准备离开。
就在灯亮起的一刻,周围景色顿时清晰,北川熙的笑停在脸上,并逐渐消失。
只见汽车的前方被三辆没有车牌所拦住,他抬头看一眼后视镜,后面也被车所拦住。
这下是真有些遭了。
他想到,手中快速将卡从手机中抽出折成两半,然后重启系统。
就在这短短两三秒内,车玻璃发生猛烈的碰撞,“砰砰砰”,对方乱砸一通,玻璃上逐渐出现裂纹,最后被从外面打破。
北川熙看着玻璃破碎后露出的一张凶神恶煞的面具,漫不经心想到,这玻璃可是很值钱啊。
然后就被人打开车窗,粗暴的从车椅上拽起来。
在被拉出车的一刻,他不经意间看了眼后方,身后的咖啡厅已经关上门,门把手上挂着牌子,上面用阿拉伯文写到:“一切顺利。”
紧接着就他被人连推带搡带上车,双眼被块不透光的黑布紧紧蒙住。
这次来的人似乎被特意交代过不准与他交谈,北川熙向好几个人发出试探,其中一两个忍不住动摇要开口又被同伴一个眼神瞪回去。
心里有底后,北川熙就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当个盲人。
北川熙一开始还在心里暗记路线,想要推测出目的地,但随即发现对方特意绕了好几个圈,之后便不管路开始思考对方的目的。
说实话,在北川熙的大本营绑架他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但不得不说这个时间选的刚刚好。
詹尼诺刚刚发动叛乱,美国总部不少人都前往俄罗斯,即便收到消息赶往美国,那时候花都谢了。
不得不说这时机把握的妙,如果北川熙不是被抓的他都想鼓掌了。
这次的确是个好机会。
对于抓他的人是,对于北川熙亦然。
北川熙数着心跳估计着时间,大约半小时后车停下来。
这个时间的话,还没有出城。
北川熙在被拽下车时想到。
随后他被搜身,全部任何武器装备都被人卸下,紧接着他上了十几节台阶——这里是大楼,然后坐在了椅子上——木质椅子,紧接着他的眼罩被人卸下。
强烈的光线照射进来,北川熙眯了下眼,很快适应后开始观察周围。
新刷的墙,空气中甲醛的味还没消散,宽敞的房间,有落地窗,此刻被遮的严严实实。
房间四散站着共十几个穿着黑衣的人,脸上都带着面具,唯有一双眼睛露出来,透露出引人不适的麻木与空洞。
北川熙将目光投向自己的正前方,那是一个身高将近一米八,微胖,穿着黑衣,带着白色面具的男人。
他端坐在椅子中央,双腿并拢,上身挺直,双肩放松,下颌微敛,舌头抵上颚,眼静略垂视。
此刻正用手提壶把,高冲低斟反复三次,斟茶斟七分时停下来,双手递给北川熙。
北川熙微眯眼,接下这杯茶。
他打开小茶盅,看了眼,闻了闻,用茶杯盖拂去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最后将茶放下。
“茶汤黄绿色,表面一层白毫明晰可见,香味扑鼻,香味中有醉人的栗香,茶味沁人心肺叶底鲜嫩,条形整齐、层层分明。”
“这是源于中国的凤鸣毛尖。”
“哦?”那人开口了,说着有些怪异的日语,用了变声器的声音分不出男女,但能听出他对北川熙这番话很意外,“北川先生也懂茶?”
“先生不敢当,”北川熙谈笑自若,“至于茶,略懂一二。”
“既然这样,这茶,北川先生不尝尝?”黑衣男热情的发出邀请。
“心意我领了,至于这茶,我就不喝了。”北川熙将茶往前移了移。
黑衣男倒是不在意,他挥挥手,茶立马被撤下去。
转而换上的是一副象棋。
“茶你不喝,那这棋,总得下下吧。”黑衣男仍然是笑着说。
这次北川熙没有拒绝,他只是说:“象棋我不怎么懂。”
“没关系,”黑衣男笑的更加灿烂了,“下着下着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