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现在告诉她吗?
季望春轻轻一笑,道:“我马上也要消失了,世界已经崩塌了,不想沦为陪葬品就离开这里,去熟悉的地方,你知道在哪里。”
话音刚落,剧烈的痛感瞬间消失,面前的季望春怔愣了一瞬,眼里恢复了清明,看向面前气喘吁吁的李洱,不明白对方为何浑身湿透了。
李洱见状,只是轻轻一笑,道:“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把你送走了。”
“是……是吗?”季望春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我上一秒还在跟花入红她们待在一块儿,我买了一副胸甲,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李洱闻言,闭目不语,脑子里一团乱麻,她比任何人都摸不清这里的状况,可如今除了硬着头皮往前走,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有关世界崩塌的言论,在城市里甚嚣尘上,甚至一度成为最热门的小说创作题材之一,阴谋家将它发扬光大,以至于现在市政府还在忙于反诈宣传。
面前的季望春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一声提问将李洱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挣扎着起身,半靠在床头,长舒一口气,懒散地答:“在钱贝老巢。”
“钱贝?前辈?”季望春重复一遍,“这个名字真怪,感觉随时都能占别人便宜。”
李洱眼皮都懒得抬,悠悠道:“你可以称呼她钱小姐或者钱家主,这样就不怕被占便宜了。”
“话说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李洱不语,抬手指天,季望春盯着她的动作看了半天,没能参悟她其中的真意。
“你指着天花板做什么?”
“呵……”
李洱无奈轻笑,抬眸间伸手捏住了季望春的脸,惹得季望春惊呼,而她见状,只是摸了摸被捏住的那半张脸,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
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季望春不明白,现在的李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经历了什么,她的过去,她的喜好,她的善恶,有关于她的种种,季望春一概不知。
“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
“嗯?”
这一声变了调,音调拐上了天。
李洱整个上半身直接弹射起步,坐得板板正正,眼神十分复杂地看向身旁的季望春,道:“你……”
剩下的半句话,李洱迟迟不肯说出口。
可那个不是幻境吗?
“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还是我一直都在幻境里?”
李洱一晃神,面前的季望春仿若冰雪消融,她一眨眼,天地一变,她回到了天文台,血色的月亮仍然高悬,赤色的月光照亮了疮痍的大地,她高高在上,注视着这片漆黑的海。
笃笃——
一阵敲门声过后,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呼唤着她的姓名。
门内的李洱神色凛然,对着空气大喝道:“停下这场无聊的游戏,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是的,这幻境一重接一重,没完没了,甚是无趣,就在李洱的话音刚落,脑后就被人敲了一记闷棍,剧痛之下,她的瞳孔震颤放大,一时间没注意身后的那道声音。
“还挺厉害,居然还能反应过来,当初在苍梧就该第一个把你做掉。”
“没能及时做掉我,你会遗憾吗?”
“不遗憾,现在也不晚。”
下一秒,李洱的脖子便被一根细丝紧紧勒住,她本不想挣扎,奈何身后的人对她讳莫如深,手上一用力,那细丝直接勒进了她的血肉里。
一股酥麻感从脖子缓慢向四肢百骸蔓延,李洱拼尽全力抵抗也无可奈何,只能凭借着渐渐昏沉的大脑捕捉到了关键词。
苍梧?
“我知道你是谁了,杨贵华,我记得你,”李洱拼死扣着对方的手背,没想到对方带着一双皮手套,李洱只能拽着她的手腕,“你就想做点小本买卖……”
“闭嘴!”
身后的杨贵华双目赤红,目眦欲裂,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三分,细丝直接割开了李洱的气道,李洱几个呼吸间都听见自己身体上传来的声音,仿佛在拉风箱。
这是要杀了她,现在就要杀了她,刻不容缓!
李洱动了想要离开的念头。
下一秒,胶囊舱内的李洱睁开双眼,而面前的舱门迅速弹开,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钻入她的肺里。
“李洱女士,你怎么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