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入红一脸警惕地后退,眼神在努力寻找着出路,面前的燕客夜也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了,现在她不敢轻易相信自己碰见的任何熟人。
李洱都成了那副鬼样子了,谁知道面前的燕客也是真是假?
燕客夜一袭官差打扮,见着花入红就像见到了救星般,眼里的殷切不像作假,他快步上前,没想到花入红却连连后退,他只好停止脚步,慌张道:“花小姐,出大事了!”
花入红一脸警惕,问道:“出什么大事了?”
燕客夜面带惊慌,声音颤抖道:“我家李小妹,不知道是怎么了,跟她的丁大娘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打起来了?
花入红半信半疑,道:“那你先去拦着,我去搬救兵。”
燕客夜着急道:“我要是能拦,我早就拦了,可是李洱她拦不住啊!她就像发了狂一样,我说她她也不听,我看她们打得激烈,我也不敢去拦。”
花入红皱眉,一脸不快,这燕客夜怎么话里话外都是要她先回一趟李洱那边,怕不是有诈?
这个燕客夜有问题。
她道:“好,我先去找那个特使大人一起,人多力量大,你先去再看看她们的情况。”
话音未落,花入红直接跑了,留下燕客夜一个人站在原地。
燕客夜见花入红已经跑远了,面上的表情骤然一变,变得阴沉,他叹了口气,发现自己低估了花入红的机敏程度,现在只能让丁邬和李洱先去会一会她们两个了。
先拖延一下时间,过了今夜子时,就可以开始下雨了。
他转身朝着丁邬家走去,而丁邬家里,丁邬如同一具没有意识的躯壳,身上的各处关节都被破了个血洞,冥冥中像是有什么丝线连住了她的关节。
而李洱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她迷迷糊糊睁眼,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哟,意志力很顽强嘛,中了傀术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你果然不一般呐,天外客。”
李洱拼命挣扎,咬着牙才看清自己身前的人,她轻声道:“是你啊。”
“你好像一点不惊讶?是想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李洱扯了扯嘴角,道:“果然是你。”
燕客夜无所谓道:“你再怎么刺探我也都是无用功。”他缓缓走近,张开五指,放在李洱的额头上,嘴角微微扬起,颇为高傲道:“现在,你可要好好看清楚了,我是怎么命令你的!”
他的指尖飞出五条红色丝线,从李洱的头顶钻了进去,李洱摇头挣扎,却在丝线钻入脑子的那一刻闷哼一声,紧接着她的瞳孔开始扩大,清澈的眼白开始变得混浊,最后整个人如同一只木偶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燕客夜挑起一边的眉毛,笑道:“成了!”
他一抬手,丁邬就拉着李洱的胳膊一起从院墙翻了出去,如同两道利箭般朝着苍梧山飞去。
燕客夜也美美隐身,躲在暗处看着另一个人表演。
江守月还在苍梧山里奔袭,夜间的山林十分寂静,她也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聒噪的心跳声,好像整个山里已经没什么活物了。
“江大人,还请留步。”
江守月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道分外耳熟的声音,她迅速转身,借着转身的力道将手里的刀掷出去,暗夜里划过一丝微弱的刀芒,紧接着兵刃相接的声音铮铮然响起,然后江守月就听见了自己的刀被打了回来,稳稳扎在了身旁的树干上。
她心里隐隐有预感,脚下立马提速,飞速将刀夺了回来,往上一横。
又是一道乒乓声,江守月硬生生咬牙扛下了这一记,她身前一尺远的地方响起了一阵鼓掌声。
江守月无暇顾及,她渐渐开始承受不住那股力道,刀背慢慢地往下沉,快要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她当机立断,冒着暴露命门的风险往后撤。
一道寒芒闪过,她的左肩到右下腹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江守月的脸白了一瞬,却仍旧持刀而立,满眼戒备地盯着藏在暗处的那个人。
她道:“县丞不必躲躲藏藏,我还没有感谢你的鼎力相助,那份名单想必你早就动过手脚了吧?故意把嫌疑往燕客夜和杨贵华的身上引,其实你就是为了混淆我们的视听,好借机拖延时间吧?”
蒋风清从那片黑暗中走了出来,他哈哈大笑,道:“江大人此言差矣。我可不像他们那样高大上,我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我自己。”
“在我眼里,你跟他们没什么两样。”
蒋风清淡然一笑,道:“那就没什么两样吧,不过我还要感谢你把王剑这个麻烦解决了,不然就会有大麻烦了。王剑这个孬种,能力才学手段眼界,处处不如我,要不是您神兵天降,我恐怕终还要浪费掉我人生宝贵的几年时间,在这个小小的县丞位置上,任由他摆布!”
江守月冷笑,道:“你的心酸遭遇,与我何干?再说了,我压根就不管人事调遣,这一番话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能改变你的处境吗?能改变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吗?”
蒋风清笑道:“是啊,江大人说得很对。所以我选择了弃暗投明,江大人这么聪明,应当不难看出来现在场上的形势吧?”
蒋风清拍拍手,道:“明镜台玄级镜使刘焰,现在先去会一会你的好上司吧。”
江守月身前的黑影开始了动作,她握紧自己手中的刀,打算应战。
长夜太漫长了,风也微弱,何敢轻生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