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月在原地挠了挠头,最后还是端起一副前辈的架子,单手托着下巴开始思考案件的突破口。
苦思冥想,她仰天长叹道:“狂赌徒……还真是一群难缠的家伙啊。”
末了,她回到床边,瞧见季望春睁眼,道:“哟,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季望春气若游丝,道:“刚刚……她说她是……救命恩人……”
江守月摇摇头,道:“快别说了,好好休息吧。这里万事有我,大不了让你的救命恩人再帮帮忙嘛,她也是个能人。”
季望春勉勉强强笑了起来,抬手拍拍自己的身下的床,道:“她会听你的吗?”
“不是还有你在这儿吗?虽然不知道她对你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又有着什么样感情,但人家对你也不算差,地牢门口还保护了你,已经做得蛮不错的啦。”
季望春疲倦地闭上双眼,脑海里迅速回想起这些天她自己的所作所为,从遇见李洱开始,好像所有事都不受控制了一般。
她对她好吗?也还行吧,伤了她又没杀了她。
只是她还是有一个疑问。
关于当年的真相,李洱为何不早说?偏偏是这个节骨眼儿上。
这个所谓的“真相”,难道又是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一种方式吗?还是说她人品高尚,不肯挟恩?
人品高尚?
她才不信。
李洱绝对还有事情瞒着她。
季望春的眼睛一闭上,就懒得再睁开了,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渐渐昏睡了过去。
梦魇不出所料般再度找上了她。
这一次的梦十分安静,季望春环视一周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她索性挑了一个方向前行。
她一路走过去,周遭太过安静,季望春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聋了,以往的梦境里都有声音,有些还有画面,唯独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
她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她向前走得越久,她的脑海中的某些记忆就越模糊,越模糊,她越要走。
一路上走走停停,她默默计算着时间,计算着路程,心里总觉得这片无边无际的地方,她终有一日可以走出去。
她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活下去。”
活下去……
为什么要活下去……
季望春自己也不知道,她有预感太阳已经走了好几圈,也有预感自己身后的脚印早已延伸了几万里。
但这些都没有留下痕迹。
她的记性越来越差,时间和空间上的感知力也在慢慢消退,她变得痛苦,又痛苦到绝望,最后绝望到麻木。
最后她不知为何,脚下一软,整个人轰然倒下,竟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一场离奇的梦格外漫长,季望春苏醒的时候脑子还在发懵,很快她的所有有关梦境的记忆统统消失,她再度回归到了黄级镜使季望春这一身份。
季望春醒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眼前的一切到处都隐隐透露出一丝不对劲,这丝不对劲很快便被她抛却到了脑后。
她瞧见屋子里站着的人,当即闭上双眼,无悲无喜道:“你怎么在这儿?”
那人笑笑,自顾自找了个位子坐下,开口道:“别这么冷淡,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季望春阴阳道,“孰真孰假,尚未定论,你现在这样,我反倒要怀疑你是不是别有所图。”
她顿了顿,道:“李洱,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也别骗我了。”
李洱懒懒道:“我们只有这个话题可以聊的吗?真相正如我所说的那样,信不信由你,我不想干涉。”
季望春苦笑一声,李洱补充道:“我先前没来得及跟你说。你一见面就对我喊打喊杀,我可找不到什么好机会可以跟你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聊天。”
“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你为何不走?”
李洱笑道:“少校啊少校,你忘了我是为了谁吗?
——我是为了你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