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洱全程将季望春脸上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她发自内心觉得季望春很适合一项街头表演。
——变脸。
季望春重新开始阐述现场的情况,李洱也跟着一起旁听。这场阐述看上去像是一场教导,两位身居高位的人都在盯着自己教导的人,希望她可以成长得越来越好。
“现场残留的尸骸总共八十一块,人体每一块身体部位均有涉猎,根据一些残存的五官信息和衣服残片,大体可以确定死者是苍梧县县令王剑。”
江守月点点头,表示很满意,李洱则微笑致意,让她继续说下去。
季望春莫名感觉自己的压力有些大,她硬着头皮继续讲道:“尸骸的断裂面上发现残存的诡的气息,是皇陵血雾。由此可以断定,皇陵血雾如今不仅得到了恢复,实力也有了大幅度提升,如今已经可以通过非常手段入侵外间人,皇陵血雾一案必须尽快了结,否则贻害无穷。”
李洱也从二人间前后的对话分析出了此间人和外间人的含义,此间人应该是指的像她们那样的人,外间人就是普通百姓。
按照她们所说,此间和外间泾渭分明,此间人除了隐瞒这样的事件,还要肩负着守卫外间人的职责。
不过也对,一个国家还是需要人的。
李洱轻轻一笑,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中的更有趣,要是换作那群写小说来,不知道又要编出多少缠绵悱恻,动人心弦的故事出来。
不过这都无关紧要。
她已经开始发觉这个世界不单单只是一个意识世界这么简单。
李洱双手环胸,指尖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大臂。她曾经借阅过一本书,扉页上有某位不知名的三流写手写的一句话,倒是暗合了书的内涵。
那名三流写手写道:“有时候我们都需要一次决绝,才能彻底摆脱掉既定的命运。”
那本书的名字她现在都还记得,叫——《当我们沉思之时》。
人一旦开始质疑,就是反叛的预告。
所以李洱从未质疑。
现在她心情蛮不错,已经开始思考意识链接会不会出现某些意料之外的问题。
她甚至翘首以盼。
“李姑娘?李姑娘?”
江守月的呼唤声将神游在外的李洱喊了回来,李洱发觉自己的走神,笑着赔罪道:“实在是抱歉,特使大人,方才有些疲惫,所以一不小心走神了。”
“无妨,这边的情况已经明了了,我们回县衙再商议对策吧。”
李洱盯着江守月的脸瞧上了好一会儿,笑道:“好呀。”
她开始觉得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了。
命运就像河里的水鬼,势必要将岸上的统统拖下水。
无人能够置身其外。
无人幸免。
三人一同前往县衙,她们远远就瞧见县丞毕恭毕敬守在门边,那县丞一看见她们出现,立马屁颠屁颠跑到她们面前行礼,道:“下官蒋风清,见过诸位大人。”
江守月颇为头疼,她摆摆手,道:“现在就别讲究这些虚礼了。快把现在县里的情况都跟我说说吧。”
蒋风清顿首,道:“大人,下官不知。”
江守月几乎都要发狂了,她道:“那你都知道些什么?”
蒋风清见江守月动了气,慌慌张张道:“大……大人,小的……一概不知。”
这下李洱也皱起眉头,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道:“你身为一县的县丞,面对特使大人的问询竟然一问三不知,你是不想干了吗?”
蒋风清这才将苍梧县的情况一五一十和盘托出,道:“大人,并不是小的不知道,而是小的从上任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插手过县衙的政务,一直在做一些统计之类的繁杂工作。若不是听闻王大人身故,小的也没想到会有出头之日。”
江守月道:“你说什么?”
李洱又道:“你与王大人是不是结过什么仇?”
蒋风清道:“启禀诸位大人,苍梧县县令一职,乃是王剑通过贿赂,擅自篡改了任命状,冒名顶替得来的。下官早已知晓,王剑多次威逼利诱,下官不从,王剑便想法设法将下官排除在外。”
江守月压根懒得去听,她只关心自己的事情能不能执行,她不耐烦道:“那你现在暂代县令一职,先去探听一下县里的情况,回来向我通报。”
蒋风清领命而去,江守月带着她们两个进了县衙里。
会客厅里坐着一位去躲懒的家伙,花入红一见到她们三个的身影,立马先声道:“你们怎么才来,可叫我好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