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春一下子卡壳,道:“你…你这个女人惯常喜欢耍心眼子,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想要帮我?”
李洱直接坦白:“我是真心想要帮你。”
这下子换季望春摸不着头脑了,她直接就不搭理李洱。李洱看着她脸上过于明显的思索的神情,心里不免觉得有几分好笑。
李洱不经感慨,有些时候想太多也是自投罗网的一种方式,人有些时候太过戒备反而会蒙蔽自己的双眼。
她知道季望春意志顽强,那么她就利用自己在她心中的印象,配合她的一言一行,一点一点打乱她的心神,只要她开始犹豫,开始怀疑,那么她就有可乘之机。
她又重复了一遍,道:“季望春,我是真心想要帮你,我不希望你死,你也应该知道你自己的性命对我十分重要。”
季望春直接道:“是,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就好。”
李洱效果差不多已经达到了,索性闭口不言,任凭季望春一个人胡思乱想。
这叫什么?这叫心理战。
二人跟着燕客夜继续往前走,很快燕客夜口中全县最好的酒馆就到了,李洱搀扶着季望春进了酒馆落座。
季望春刚一进酒馆,铺面而来的各种气味杂糅在一起,她缓了好一阵才缓过神,就听见燕客夜大叫道:“老杨,上二两春酒!”
一旁的李洱则贴心为季望春解答,道:“春酒是这家馆子里的招牌之一,酒香清冽,口感绵柔,还不容易上头。你之前喝过酒吗?”
季望春摇头,道:“没有。”
李洱笑道:“那你可以试一试。”
等老板上了酒,燕客夜先给季望春倒了一碗,紧接着就给李洱满上,最后才给自己倒上。
季望春听着声音端起了酒碗,先是鼻子凑上去闻了闻,刺鼻的酒味一下子让她的眼睛鼻子眉毛皱成一团,紧接着她尝试着喝了一口,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感觉,过了一会儿她就感觉自己喉咙在烧,又拉着一旁的李洱,让她给自己倒了一碗水缓缓。
“这什么啊?好辣!”
燕客夜瞧见以后哈哈大笑,道:“季大人从前没喝过?”
“没有。”
燕客夜笑着介绍春酒,道:“这个酒很烈的,慢点喝。”
季望春桌下的腿登时一脚踹上了李洱的腿,可惜被李洱提前预判到,让她躲了过去。
李洱笑道:“老杨姐,单独给她上一壶绿蚁酒,她喝不惯烈的。”
不一会儿老杨上了一壶绿蚁,走到时候还不忘嗔怪道:“李洱,你瞧瞧你,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我就是逗逗她。”
老杨笑着摇摇头,道:“你这孩子!”
燕客夜又缠着老杨讨要了一盘花生米,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酒桌上闲聊。季望春品了一口绿蚁酒,当即眼里大放光彩,一杯接着一杯下肚,一旁的李洱稍稍劝了句:“饮酒伤身,节制些。”
燕客夜拉着季望春聊了县里最近的一些开心事,哪家哪家拜堂成亲,哪家哪家孩子满月,哪家哪家都老人过五十大寿。
酒馆里人声嘈杂,门外来了名猎户,他一进门就解下自己身上的箭袋和腰上的小刀,向老杨讨了一壶烧刀子,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一个人喝着闷酒。
最近发生了件怪事,他进山打猎一连好几天都没见到一只猎物,他本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
没想到刚出山碰见另一个猎户,他也说最近很怪,一个也打不到,后来他们又一起问了好几家打猎的,他们都说很怪。
其中一个人还说这些天山林子里太安静了,像是死了一样。
他不知道山林子里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腰包里要没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