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要占大头。”
季望春还想争取一下,但她听到厅外有人通报王剑来了,直接暂且按下不表,低声道:“我们一会儿再说!”
下一秒,王剑拿着一张银票进门,直接递给了李洱,道:“这是姑娘的十两银票,还请姑娘收好。”
季望春的表情有一丝崩裂,李洱看在眼里,心里直接笑了。她伸手接过银票,道:“多谢王大人。”
季望春见缝插针,开口道:“我恰好有一燃眉之急,不知王大人可否再支些银子?”
王剑一脸为难,道:“季大人,这府上资金紧张,下官已经拿不出钱了。”
季望春没接话,王剑讪笑道:“季大人的燃眉之急,下官确实束手无策。”
那就是没钱咯?
季望春假笑,道:“没关系,我再找其他人吧。”
“对了,时候不早了,二人不如在我府内用膳吧。”
她们没有推辞,在王剑家里解决了午饭,又寻了个借口辞别王剑,临别之际,季望春问道:“王大人家里可有空房?”
王剑面露难色,道:“大人,下官清贫,恐怕不能帮到大人了。”
李洱看着面前这位富态的县令口中说出“清贫“二字时,整个人笑而不语。王剑看见李洱面上意味深长的笑,心头一紧,向李洱行了一礼。
李洱点点头,王剑见状,连忙将二人打发走,转头就召来管家,道:“师专,你去打听一下刚刚的那个女的,然后回来立马来书房向我汇报。”
师专得令,刚想出门,又被王剑叫住道:“且慢。”他缓缓走到师专身旁,师专不明白,惶恐道:“老爷。”
王剑语重心长道:“师专,那位是个贵人,不要怠慢了。”
王剑口中的贵人刚出府就跟季望春当街吵起来了。面对二人共同坑来了十两,季望春嚷嚷着要五五分,李洱不答应,她要占大头,要六四分。
“李洱,你都快死了,你就别抢这点蝇头小利了!”
李洱一听这话,直接将手里的银票团成一团藏在手里,道:“好了,我扔了,这下大家都别抢了。”
季望春惊了,她揪着李洱的衣领,道:“十两?!十两银子?!你就这么扔了?”
“嗯。我扔了。”
“你有病吧!你不是还要还债的吗?你就直接扔了?再说了,我就要一点路费和丧葬费,你要干什么啊?”
李洱疑惑,道:“丧葬费?谁死了?”
“你还问,你还问,”季望春气不打一出来,“你说谁死了,你说说谁死了!”
李洱当然知道谁死了,那具白骨已经被她就地埋葬了,难道这样还不够吗?她道:“你要钱就只是为了给那具白骨办葬礼?”
“废话!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冷心冷肺冷肠子。”季望春恶狠狠推了她一把,“既然钱没了,你去想办法搞吧。”
“谁告诉你钱没了?”
“你耍我?!”
李洱道:“不这个样子,谁知道你拿这么多钱做什么?”
季望春气得浑身发抖,良久之后,她缓缓道:“李洱,你玩够了吧?你说你坦诚,对我毫无隐瞒,可是你都做了什么?刘叔为了救我而死,我想好好给他办一次葬礼,我身上一分钱都掏不出来。
我想着我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好不容易能拿到一点钱,我只是想好好的给他办一次葬礼,我有错吗?
我生了一颗温热的心,有人之常情,我有错吗?你为什么不能理解?”
李洱看着面前异常安静的季望春,只能道:“我很抱歉。”
“钱呢?”
李洱展开银票,将皱皱巴巴的银票交到季望春的掌心里,道:“十两,都在这里。”
“你不还钱了吗?”
“要还,你给我还。剩下的钱我们五五分。”
季望春郁闷,所以她刚刚的一番真情流露,到头来她还是只拿到了自己应得的部分。
怎么会这样?
季望春没有藏住自己脸上的表情,李洱见到了,淡淡道:“你可真狠。”
“仅限对你,面对一个无赖的最好办法,”季望春脸上冷笑,“就是让自己先成为那个无赖。不是吗?”
李洱笑了。
在贱人之后,她又成了无赖。对此,她没有什么异议。
道德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有些时候就是不堪一击。
季望春光是存在在那里,那些上峰就能得到不少的好处,说不定还能她还能借着季望春掀起来的风浪,趁机摆脱掉注定的结局。
她已经很久没有放松了,在既定结局到来之前,就让她先好好玩上一场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