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解,一旁的侍女看到他的目光连忙解释:“您说您不来,小贵人就又哭又闹到方才罢了,您这一来,自然就委屈上了。”
苻坚无法,只能蹭过去哄他,结果自个儿坐到哪儿,慕容冲便抱着布巾扭到另一边。
苻坚不由好笑:“怎么,还气上朕了?”
慕容冲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理他:“眼肿了,不好看,你别过来……”
直叫他心疼的愧疚不已。之后更是把后宫虚设了一般,专注地和慕容冲过起来夫妻日子。一旦夜里批折子晚了自个儿睡也得派人去叮嘱一番。
慕容冲趴在男人怀里,听他语气就知道对方又开始在自己的戏里自作多情了,继续装作不满的模样,扭身过去睡了。
苻坚哪儿肯放过他,又强硬把人掰过来到怀里:“这么多天呢……别到时候又想朕想的哭鼻子。”
慕容冲枕他胸口,心里翻了个白眼。
“才不会呢……”
苻坚不在的第一日,不用伺候男人早朝更衣,慕容冲一觉睡到午时。而后拿着前些日子苻丕赠他的玉去太学归还。
他思来想去半年多觉得此物含义过于暧昧了,他没同苻坚讲过,免得被人诬赖上一个同王子私通的名声。他前世不是没见过类似的事,苻坚那个品阶低微的妃妾就是这么被处死的。他才不想冒险。
苻丕收回玉佩握在手心,一边的苻琳苻熙知道那日在廊房与他苟且的人是君父后都觉得怪异难受,不敢看他。
慕容冲懒得理他们转身就走,却被苻丕一把拉住:“你往后还来太学读书吗?”
慕容冲自从晓得他们的心思之后倍觉嫌恶,抽手挑眉回他:“我早就由天王亲教了。”
苻丕想了想又对他道:“往后在后宫有什么难处……还是可以来寻我帮……”
慕容冲立着耳朵一听,直接回绝了他的话:“我有什么难处直接寻你爹不得了?绕来绕去的,难不成还想我出来同你偷情么?”
慕容冲说话太难听,苻丕就这么脸色白了又青地目送他出了太学。
第二日慕容冲便同几个宫人编草球,踢了个尽兴。
第三日他殿里的侍女们拿来了甲丹,说最近百花茂盛,各宫都得了许多甲丹,问他涂不涂。
甲丹是保护指甲的草色,颜色不如丹蔻鲜艳,大多嫔妃都觉得丹蔻更漂亮些,因而大多都不涂。上一世慕容冲觉得新鲜,叫宫人给他涂了回。果真只是有些粉白泛红的干巴颜色,放在氐人汉人手上当真显得枯黄难看。可慕容鲜卑是白肤,尤是慕容冲自小娇生惯养,珠膏名胶抹大的,白的更为出众一些,这个颜色到了他手上反而温和清丽的。
“涂。”
他记得这个颜色涂指甲上夜里会发光,很多次睡到半夜开始钻被窝里摆着手看那个莹莹发光的颜色,有时候还拉苻坚一块儿进被窝里看。后来长大了,没那么幼稚了,他还是觉得那个颜色好看,而且滋润养手,后来也一直在涂。即便最后行军打仗,闲暇时候在帐子里,他还是会叫侍女挼草色给自己涂。不过他七哥总觉得此举不够丈夫,将士们也经常神色各异地看着他的手就是了。
宫人给他涂完颜色就捂着嘴笑起来奉承:“奴还是头一回见涂了甲丹这般漂亮的手,小贵人可得护好了等陛下回来给陛下看看。”
慕容冲不置可否扬了扬眉,只是想起来苻坚,下头那处便多了些不适。当夜里慕容冲久违地自己慰藉了两回。却还有些不知足,可次日苻融要进宫,便强要自己睡下了。
慕容冲本以为自己能自由自在清闲五日。
第四日时候,秦宫快马加鞭跑出一名侍卫直奔城郊外君主的落脚地。
苻坚踱步走在庄落,以为慕容冲又作了什么妖,非要请他回去,于是不紧不慢处理完了手边的要紧事才让侍从进见。
不足半刻便有人牵来马匹,众官目送天王火急火燎奔马回宫。
苻融神情恍惚地站在凤凰殿外,见到兄长回宫才回了魂。前几日宫里请帖他进宫伴主,今日进了宫便直往慕容贵嫔的凤凰殿去了,结果落座才听闻陛下这几日都不在宫中,慕容冲也迟迟未出现,宫人只得进内殿请人。
本还心里打鼓,兄长不在,这慕容冲竟连招呼都不打了。本要起身走人,却见凤凰殿内的宫人突然惊呼一声,连侍奉他都顾不上直接跑出殿去了三五个人。
紧接着剩余都宫人忙乱起来,苻融听到内殿压抑的呻吟,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登时忘了所有,连忙跑进去查看发生了何事。
可怜苻融是个中庸,闻不到什么味道。可在慕容冲鼻腔里,整个凤凰殿已经充斥满了他身上的桐花香味儿。
他现在脑袋几乎思考不了什么了,睡醒的时候本觉有些不适,便捂着头又躺了会儿,不想身体愈来愈热,他本以为可以抚慰自己,可身体空虚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到宫人发现异样时候他已经被情热催晕过去一次,掀开帘幕一片狼藉。
慕容冲身上的春衫已经湿透了,苻融刚进来只瞧了一眼便要转身逃走。
可毛毯上的慕容冲只瞧见是有男人进来了,迷离着双目拉住他,往他身上蹭去。
苻融吓得浑身僵硬,只觉得像话本里遇上了山鬼缠身的书生,想要去推慕容冲,伸手就触摸到对方湿透薄衫紧贴着的高热肌肤,又连忙收手回来闭上了眼。
慕容冲已经失去神志,苻融一手提着裤腰,一边拼力往外迈,终于崩溃了,大声叫出:“来人啊——!”
方才跑出去的几个宫人终于又跑了回来,带着个年龄大些的嬷嬷。没人注意阳平公的失态,几个人合力将慕容冲按回了榻上,捆住双手绑在了床柱上。
苻融见势连忙跑了出去,本打算立马走人又被屋里的嬷嬷叫住:“公爷!赶紧派人把陛下叫回来吧!这会儿要折寿的!”
苻坚刚跑进内殿,直接被满屋的桐花香冲懵了。宫人见他进来连忙一齐退出内殿。
榻上慕容冲手脚被绑住,是嬷嬷以防他失智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细腰一直在不停扭动,已经开始呜咽啜泣。
苻坚连忙上去解开他,一口咬在他们的细白的后颈情腺上,继而循序渐进释放自己的信香抚慰,见慕容冲逐渐安稳下来,他才踢靴上榻。
男人比往常更为兴奋。
他知道,今夜一过,慕容冲便永远是他的坤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