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蒋繁宇的右手初愈,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邹洛筝在前些日子季睿晗的调教下初露锋芒,持着拍和程昊阳站在了同一水平线。
“老蒋不上?”
“他得休息。”
“休息啥呀,休息六周还不够啊?男人别整这么娇滴滴的,来。”
“我陪你打不可以?”
邹洛筝的话里带着点胁迫的意味。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对战一开始,季睿晗方就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程昊阳把拍挥出花了都扭转不了一点战况。
中场休息时,场上突然来了三四个陌生男生,吴逊凑上前点头哈腰。
季睿晗指着其中一个道:“他就是校冠军,他来干什么?跟我二战?”
季睿晗水都没得及喝几口,就持拍想要应战了。
校冠军往他们的方向走了几步,有些意外地和季睿晗打了个招呼,然后对蒋繁宇道:“你是蒋繁宇?”
“我是。”
熊熊燃起的八卦之魂瞬间把这里围了一圈。
“听说你也是左手。我们对局一把?”
“不打。”
蒋繁宇斩钉截铁地回拒。天气一如周遭的气氛,渐渐灼热起来,他压了压帽檐。
校冠军不恼,礼貌地询问:
“吴逊没和你说我们打赌的事?”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一边看戏的吴逊突然乱了阵脚,他把校冠军带到一边,然后蹲下身和蒋繁宇商量,“哥们,他也是左手的,知道你左手打得厉害,想和你比一场。欸,你就比一场吧,又不会缺胳膊少腿。”
“你拿我当赌注,我怎么不知道?”
“我靠,那不是,那纯口嗨,不是,没有打赌,我就是觉得你俩打得好,你俩打一场,万一心投意合还能交个朋友嘛不是。”
“不打,你换个人下赌吧。”
校冠军在一边等得有些不耐烦,刚凑上去又被吴逊推了回去,吴逊眼见局势焦灼,轻声恳求着蒋繁宇。
“真没下赌,你就当帮帮我吧,我欠你个人情,你就随便挥拍打一下,你输赢我都无所谓的啊,完事我请你吃饭怎么样?兄弟帮点小忙,你今天就和他打一下,我吴逊就认你这个兄弟。”
“不打。”蒋繁宇听得耳朵都起了茧,他直接起身,把地全腾给了吴逊。
吴逊眼见蒋繁宇软硬不吃,好说歹说都没一点用处,一怒之下急了眼,撞了他的肩膀。
两副男性骨骼相撞在一起,发出的闷响清晰可见。
蒋繁宇的帽子从头顶脱落到地上。
一头清爽浓密的黑发顷刻间炸开。
蒋繁宇突然失了方向。
他一只手掩面,另一只手迅速去抓地上的帽子,还没来得及拍去上面的灰尘就匆匆戴上,他什么话都没说,跑去了阴影角。
邹洛筝看见,他暴露在阳光下的那只手在颤动,在曲展,像蝴蝶被打湿的翅膀。她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措惊慌的样子。
吴逊被蒋繁宇匆匆逃走的模样逗乐了,他挪逾道:
“我靠,不是吧,蒋大帅,掉个帽子慌成这样,是不是还要说一声对不起啊,吓到这位公主了吧?”
蒋繁宇冷声:“闭嘴。”
吴逊非但没消停,还变本加厉,他摆出侮辱性手势,唾沫星子乱飞。
“这会装什么雄性荷尔蒙大爆发?平时跑个操都要请假,不是,真没见过弱成这样的啊?天天戴着个破帽子,我靠是不是还要像古代美人一样拿个面纱罩着您神秘的面孔啊?娘娘腔。”
一边的程昊阳等不到蒋繁宇的反击,再也听不下去了,环顾四周随手抄了跟木棍就准备上去火拼。
一旁的邹洛筝早已没了人影。
“砰!”的一声。
垃圾桶被邹洛筝一脚踹翻,飞出的汤汁,粉灰瞬间溅了吴逊半身。
吴逊怪叫一声,邹洛筝又是一脚,踩爆了他身后的一个塑料罐子。
罐内液体顷刻泵出,全溅在了他的一双名牌鞋上。
吴逊又是接连两声怪叫。
邹洛筝相当满意他的表现,对着眼前这幅半人半垃圾画像微笑。
“一个大男人,衣服脏了个角就大吼大叫大惊小怪。”邹洛筝反复碾了碾脚下的空罐子,嗤笑一声,“娘,娘,腔。”
吴逊一脸震惊地看着邹洛筝:“关你什么事,你哪根葱啊?!”
“我是环保小卫士,比较喜欢垃圾分类。”邹洛筝把空罐子扔回垃圾箱,“你是有害垃圾。”
这场闹剧的最后,不知道谁叫来了教导主任,看戏的学生一下跑光,只剩一地狼籍。
事件中心的三人各被罚两千字检讨,弄脏场地的邹洛筝还需清扫整片花坛。
蒋繁宇从邹洛筝手中抽走扫把。
“我来扫吧。”
邹洛筝抢回扫把:“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的事,你别抢。”
“……”蒋繁宇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根扫把,“那一起扫吧。”
“这个能接受。”
“扫吧,尽早结束回家。”